那时候,居住条件十分艰苦,除坎上3间青砖拱房,2间泥坯小青瓦工具房,坎下2间篱笆墙小青瓦公共厕所外,18间小青瓦生产生活住房和两端的4间小青瓦公共厨房,工区80多号职工家属人均居住面积不足2平方米。
每年夏天,火焰般的太阳,晒得油枕木翻起果子泡,养路工踩着油枕木,挥舞道镐,吹着哨子捣“24镐”,姑娘晒成油腊姑,小伙晒成煤炭人,下班回到工区,矮小的生活住房,热得像蒸笼般无法入睡,即使泼洒再多的水,很快被热浪蒸发掉。
在没有蚊烟、蚊香、电风扇、电空调年代,职工家属们只能改在露天乘凉。刚吃过晚饭,大人们挑来凉水,泼在蓝球场上,浇在线路旁堆码的废旧枕木上,让蓝球场、枕木堆提前降温,铺上凉板、雨衣、塑料布,捂上一大桶驱蚊草,让浓浓烟雾驱走蚊虫,借着去去来来的列车带来的凉风,感受夜里的凉爽。
无数个盛夏之夜,天空布满星星,月亮在星空中游走,我静静地躺在枕木堆上,手里摇着“嘎嘎”着响的破蒲扇,拍打着烟雾也没能驱走的蚊虫,不时感受列车送来的凉风,看着满天的星星,不停地数呀数,数着数着,酣然入睡。
工区10多户人家,80多号职工家属外出,走亲访友,只能沿着川黔铁路徒步10多里,到重庆端两河口车站,乘坐每天一趟,重庆开往贵阳的561次,贵阳返回重庆的562次,“解放型”蒸汽机车牵引的绿皮慢火车进出。
遇到职工家属突患疾病,还得用工长室那台老掉牙的手摇式电话机,报告工务调度,派来段上的轨道车,送到綦江卫生所或九龙坡铁路医院急救。
工区80多号人的2000多斤口粮,要么用工区单轨车,打着防护,一帮人跟着,带上购粮本、打酒割肉的号票,到远离工区30多里,户口指定的东溪场购买。或提前向工调申请轨道车,叫赶水返回綦江的轨道车,在东溪隧道口刹一足,人们把购回的口粮、号票供应的每人半斤猪肉、菜油等食品,搬上轨道车,连人带物运回工区。
在没有无线对讲、色灯信号的年代,巡道工还是点煤油灯巡道,小站远方、进出站信号,还是臂板信号和煤油灯色灯信号,人工扳道。记得在两河口中学念初中时,贵阳端扳道员叔叔经常委托我们几个小伙伴,每天上学路过贵阳端远方信号机时,爬上信号机柱,取下煤油灯,送到扳道房。下午放学回来,又把加满煤油的信号灯,拎到贵阳端远方信号机,挂在信号机柱上。
七八十年代,我们五兄妹,奔赴各自的工作岗位,建立了自己的家。我们小俩口带着读小学的儿子,同退休多年的父母搬到了县城,住进两室一厅的小平房,有了电风扇,居住条件得到改善。
九十年代初,随工作调动,我们一家三口,从县城搬到重庆主城长江坎上,成渝铁路终点站菜园坝火车站旁的渝铁村,住进一幢七十年代修建的单间配套,仅有18平米的青砖福利房。那时,能在渝中主城住上一间房,是多少工薪阶层多么施舍的渴求啊。尽管居住拥挤,看似回到了过去,总算在渝中半岛有了自已的家。
随着小平同志“南巡讲话”,加快了“改革开放”的步伐,雨后春笋般的分局、站段、个人“三个三分之一”集资建房,分局、路局经济适用房,市场商品房,取代了梦寐以求的福利房。2000年初,我东拼西凑,在工作地附近,终于贷款买了一套没有电梯,平上六楼三室两厅,客厅、卧室、书房装有柜式、挂式空调的商品房,虽然进出爬楼下梯,总算有了一个像样的家。
涛涛长江水,弹指一挥间。半个多世纪过去,我们退休了,儿子也有了自己的家,同岳父岳母小外孙一起,搬到了离我们不远,风景秀丽的别墅高档小区居住。我们老俩口从那幢没有电梯的单体楼,搬到了原儿子居住的,有上百种花草植物,鸟语花香,四季如春的高档小区电梯楼居住,伴随优雅的生活环境,在这里度过幸福的余生。
不久前,乘坐大侄驾驶的越野商务车,沿着川黔公路,跨越两河口綦河大桥,沿着川黔铁路深谷崖头上那条儿时上学,打猪割草,劈柴,拾蘑菇,走熟的青石板大路,看惯了列车穿越深谷“只闻汽笛喔喔声,不见铁龙身影,只见对岸山崖上石油钻井平台时而燃烧的喷火”的峡谷风光,而今变成了两河口→扶欢的二级公路,两河口经松山→文峰→大安→东溪镇的乡村公路,重回儿时的家,看到了生我养我,家乡的一草一木,圆了阔别半个多世纪的梦。

虽然原有的20多间篱笆墙青瓦房,已经在上世纪80年代初拆除,留下村民买下的3间青砖拱房,依旧矗立在铁路边。
原有的蓝球场,蓝球场端头的养猪场,公共厨房,那片拆除了的生产生活房屋基,长满一大片三四人高的灌木,两三人高的芭茅草。家乡的一草一木,深深印入儿时的梦幻里。
当年的伍都坝养路工区,已经被两河口养路工区替代。自从2018年有了渝黔快铁后,这条老川黔铁路变成了而今的货物列车专用通道,每天仍有一对重庆西开往遵义的5629次、遵义返回重庆西的5630次绿皮慢火车,成为老川黔铁路唯有开行的一对旅客慢车,其余旅客动车,全都改走了渝黔快铁通道,不远的将来,还将被即将在建的渝贵高铁替代。儿时看到的铁路沿线那些村庄,当年的茅草房,早已变成了小洋房,家家户户入小康。
原有的蓝球场,蓝球场端头的养猪场,公共厨房,那片拆除了的生产生活房屋基,长满一大片三四人高的灌木,两三人高的芭茅草。家乡的一草一木,深深印入儿时的梦幻里。
当年的伍都坝养路工区,已经被两河口养路工区替代。自从2018年有了渝黔快铁后,这条老川黔铁路变成了而今的货物列车专用通道,每天仍有一对重庆西开往遵义的5629次、遵义返回重庆西的5630次绿皮慢火车,成为老川黔铁路唯有开行的一对旅客慢车,其余旅客动车,全都改走了渝黔快铁通道,不远的将来,还将被即将在建的渝贵高铁替代。儿时看到的铁路沿线那些村庄,当年的茅草房,早已变成了小洋房,家家户户入小康。
家的变迁,见证了各行各业突飞猛进的变化,见证了中国铁路运营总里程从建国初的2.2万公里发展到今天的15.5万公里,从无到有的高铁里程达到4.5万公里,列车运行速度由建国初的每小时40公里,蒸汽机车牵引的绿皮车,发展到今天时速350公里的“复兴号”动车组,昔日“日行千里路”,而今“数千公里半日还”,相邻省会城市“一小时”经济圈,实现了中国铁路的伟大跨越。
见证了中华民族从站起来,到富起来,再到今天的强起来,成为世界制造大国,基建狂魔,科技、军事强国,第二大经济体,引领世界和平发展的东方巨龙。
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家是国的家、国是家的国,家国紧相连。建国75年、改革开放46年取得的成就,综合国力的增强,让无数铁路人,多少国人的家,像梦幻般变得越来越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