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物体

    ——致焦林文

         文/大吕

我曾经很喜欢坚硬的事物，譬如：

钉子、锤子，木柴、镰刀。

在每一个可以悬挂物体的地方，

夯实每一颗钉子。砸平每一处突兀。

即便是收割，也喜欢听

镰刀放到玉米秸秆那种钢性的声音。

从一堆高高摞起的劈柴，你可以想见

我已经准确地找到了它们的肯綮。

少年和青年时代，每一阵掠过的风

都带着势如破竹的凌厉。从什么时候开始？

那些坚硬的事物不再被我们瞩目。

是老宅、老树已经无法坚定站立？

还是曾经耕种田地荒芜的速度

超过我们日益繁衍的白发？

最为悲哀的是，我逐渐被骨质疏松困扰，

手里掂着的那把锤子也几乎找不到

可以敲击的对象，这可能源于软化

在软化的前提下，很多物体已无敲击必要

就像下午你看到的，视频里光线已不强烈，

在夕阳的光晕里，许多坚硬的物体

开始柔和，这当然也包括我们曾经的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