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乡的杨树
文/菁萌
1983年郁钧剑一首《小白杨》风糜全国,歌中小白杨来自杨树庄,扎根在边防,象战士一样戍边守防,成就一段佳话。一曲《小白杨》,动听悠扬,激情飞扬,也触动我心中久藏那段乡绪一一
我老家是上海黄浦江边龙华路一个老宅,庭院里有众多租客。我在那儿出生,读完小学和初二。老宅围有竹篱笆前院,庭院深深,綠叶婆娑。院中的几棵杨树,高大伟岸,枝叶茂盛。
家乡的杨树像一位护佑大将军,头顶蓝天,身披绿袍,茂密树冠像将军头顶的头盔,为我们遮风挡雨,和我一起坐看春云舒卷,担当夏日酷炎,品赏秋月皎洁,咏叹冬雪飘洒。一年三季,满树绿叶微风吹来沙沙作响,为我吟唱一曲平安福音,我俩偎依相伴十六个青春年华。
杨树一年四季像一位慈爱的母亲,俯看在院子里玩耍的我们。小时候我带着一帮发小,我们在春风杨树下绿茵丛中采撷荠菜和马兰头,在夏日当午用缠上蛛网长杆粘树上知了,在秋虫低吟的树影斑斓中捕捉萤火虫,在冬雪纷飞庭院用弹弓射击裸枝上的麻雀……杨树成了我们儿时的玩伴和好友。
长大了,杨树每天绿叶招展目送我背起书包上学堂,它仿佛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天使时时呵护我:清晨让树上小鸟唤醒沉睡的我,中午让知了不要聒躁看书作业的我,傍晚让微风吹拂树下纳凉听故事的我,晚上让树畔虫儿低吟曼唱催眠我入睡,这时杨树就像一位知疼着热的护花使者。
逢年过节,杨树和我们一起贺节庆,度佳节,尤是每年的春节、端午和中秋。最难忘的是中秋节,当皎月当空,树挂繁星,宅院东家开始祭月拜祖,香案供着月饼水果,院中杨树上挂着红灯笼,甬道两边遍插棒香,星星点点的香头和银河繁星连成一片,真象进入童话的梦幻世界。杨树仿佛就是我们院中一员,喜乐共享,患难与共,一起见证了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
后来,随父母单位内迁去了浙江金华,从此惯见了街边的梧桐树,杨树成了久违的稀客。1961年初,我家从法院街(现解放路))搬到了东风路(现东市街),那是属于房管会的二层楼房,东西北三面楼房怀抱着一个小天井,天井里入住时由我和邻居家的子女一起栽下一棵小杨树。
高中毕业后我又下乡去了农村,那里村边田角是桕子的世界,杨树几乎成了希罕物。下乡十年间虽鲜有回家,但每次回家见到渐长渐粗的杨树,都有一种久违挚友的亲切感。直至1984年我父母搬离此楼,二十年间杨树已经长成碗口粗的大树,它那生机盎然、奋发向上的形象不断激励着我:它告诉我要在逆境中懂得坚持,在困苦中学会坚毅,在广阔天地里坚定“天生我材必有用”的信念。
返城时这里已经物是人非,让人有种隔世的感觉。只有那杨树仿佛一位至亲至爱的朋友,随风摇曳的繁枝绿叶,仿佛张开的双臂在欢迎我,感谢它见证了我十年知青下放史。
许多年过去,我也步入花甲之年。退休后,正值我暗自惋惜那深藏心中的杨树影子,正在与我渐行渐远的时候,偶而发现在儿子温州成家立业、娶妻生女的小区附近有一排杨树,正是“天涯何处无芳草,有缘千里来相会”。
那排杨树还是那么伟岸、那么挺拔,枝叶茂盛,生气勃勃,仿佛就是故乡的杨树在梦中的再版。难怪它长在那个名叫“云中花园”的小区里。也许,这是上天安排这生命延续的机缘巧合。
说起“云中花园”,立马让人联想起美国著名电影《云中漫步》,那个曾经预示每一个美好故事开始,都有一个堪称完美的结局。是啊,人生何曾不是这样:儿时的杨树给我以快乐,下乡的杨树给我以坚强,退休的杨树给我以激励,杨树贯穿我整个人生命运的始终。
这时,我突然记起高中课本里茅盾那篇《白杨礼赞》。茅盾赞扬白杨,就在于它的不平凡,在于它们挺拔、向上,象征了我们民族解放斗争中所不可缺的朴质、坚强,力求上进的精神。
而我,每每想起故乡的杨树,就想起故乡的亲情、乡情、人情。俗话说得好:“大树底下好乘凉”。今后无论我身处何处,行走到哪里,都有家乡的杨树暗中庇护,还有杨树那股奋发、催人向上的力量永远在激励着我!
作者简历:周复明,笔名菁萌,浙江环球制漆集团退休工人,曾任厂长助理,大专。曾在《金华日报》、《金华老人体育》、《中国乡村》、《新浪博客》、《美篇》上刊登过文章。
﹌﹌﹌﹌﹌﹌﹌﹌﹌﹌﹌﹌﹌﹌﹌
纸刊投稿邮箱:
942251831@qq.com
bailu6698@163.com
投稿、订阅微信: mengjian20002012
征稿体裁:现代诗、散文诗、散文、诗歌评论、古诗词赋、报告文学、闪小说、中短篇小说 
扫码添加主编微信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