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往与今>>散文连载之九
打出村，便是赢家②
作者:刘昭元
伏里天，一把摇椅一壶茶，手摇蒲扇听拉呱。鄙人故事多教意，开心惬意乐哈哈！闲言少敍，书归正本，上回说到于大哥手握酒瓶，兴致勃勃涌唱着古诗找上门来，要与我对酌一番，来者诚心，迎者诚意，方为友深义重，合之常情也！
说起于大哥，我有好感。高高的个儿，善净净的脸。说话不紧不慢，文文诌诌、幽幽默默有趣味，惹人心甜心暖。有文化有长像，真是才貌双全。当时任双庙村会计股长(文书)，三千余人的大村庄饮酒鳌头独占，人送美称“盖西天”。酒量大，酒风正，人人佩服称赞。于大哥还有一绝活，就是算盘打的好，能左右开弓，一手一个，双手打，且精确无错。曾在县一棉厂结算室任会计主管，四五个结算窗口，十几位铁算盘，都败在他手下，令人喝彩叫绝！就这么一个能人匠人，来找我喝两盅，真是我今生莫大的幸运，所以，我暗暗叮嘱自己要慎之又慎，不可冒然！知己知彼打好这一战！主意拿定，迎接挑战！
书前又加了一个小段，这是说书艺人的特点手段。闲言少说，书归正传。大哥急忙又弄了两个凉肴，一个陈醋香油白菜芯，一个白糖拌苹果块，美肴桌上端。腊月年关，天短，时值已到了日落西山，我提议速决速战，我们还有二十里路要还，还有小孩子，黑灯瞎火地路上怕出事故。于大哥满口答应，便把酒杯一人一个放面前。哥哥代劳斟酒，我和于大哥一斟一碰，一碰一干，祝酒声不断，我趁机筷不离盘，肴吃不断，专挑甜食硬件。于大哥却高我一筹，宁做酒鬼，不做肴匠！也正为如此，所以很多人与其比拚，都以败阵而结束。此时，也是过往，我与于大哥返其道而行之，吃肴喝酒，专挑硬食牛肉红烧肉，外加甜肴，这种饮酒方式，也贯穿我十几年的喜宴而不醉，方法可行可鉴。酒桌上，一两一杯，一杯一两，推杯换盏，三下五除二，二一添作五，一瓶五粮液底朝了天。此刻，于大哥胃涌打嗝声声不断，我也眼前模糊，醉意有半。定睛看，不知啥时候屋里人挤满，媳妇的两个院中嫂子指指点点，笑声不断。屋里人，各有所求所愿，有叹声不止，有提心吊胆，有瞅热闹的，不怕事大，越大越心欢。一瓶美酒唱完，岳父发号施令，不能再喝，结束算完！没说谢言，我迈着颤抖的双脚出了房门。院中，我低头观看，一只五眼棉鞋的鞋带了，拖的挺远，我弯腰系鞋带，黑嫂子开玩笑逗乐的说:他姑父起来，别磕了。我立刻答到:没心给你磕，磕，你也该不着！逗得送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此时，我睁大了眼睛环视了一下，没见于大哥出屋相送，却看见老岳父用铁锨端着沙土进屋，我醉人不醉心，明白了一二。
走出大门接过车。歪歪哒哒地出了村。出了村，不得了，小北风嗖嗖的一吹，酒精开蒸发澎涨了，攻头了，脚下也像踩棉花垛一样，站不稳了，晕厉害了，哐当一声，把洋车扔了，人也趴在了车上。媳妇用力把我拉起来，我都像一棵小树苗，风一吹，东倒西歪，摇摇晃晃。可还是醉人不醉心，虽语无伦次，还会说:我丢，丢人没丢在村里，打，打出村，我我我就是赢家。媳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恨又心疼的说:赢赢赢！赢个屁啊！看咱怎么家走啊？是啊，一个五岁的孩子，两辆自行车，二十里的土公路，天又这么黑，我不知道怎么回家，我已成了一个大包袱，谁也背不动。还是媳妇冷静处理，把我和孩子先扶到河堤(也是夏油公路)上，放到一个干净平整的地方，让我坐下，别动。她又一趟一趟地把车子推上河堤，哭腔沙哑韵地埋怨起我来，无助无奈地等，等，等天降福来！要知故事如何？且听下回交待！
附醉诗一首:
岳父门上酌对友，一杯一杯双出丑。
于哥桌下呕声急，我乃强行晃悠悠。
晚风伴我三分醉，瘦月共我七分愁。
堤上静坐观繁星，一河萤火付东流。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