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死一只苍蝇
文/王德春
一只苍蝇,一只体态较小的苍蝇,轻盈地忽东忽西,忽上忽下地飞着。
一会儿落在脚上,一会儿落在头顶上,一会儿落在茶几沿上。拿起蝇拍去拍,每次都落空。它好似末卜先知一样,每次都在蝇拍以雷霆之势落下的一刹那,一个旱地拔葱成功脱险。它每次的化险为夷都激起我昂扬的斗志,双眼雷达似的探测它的行踪,等它一旦落地,闪电出击,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这还了得?一个个冥顽不化的人说服不了,一个后脑勺看不明白,一个旱得四处冒烟灾情改变不了,难道在一个小小的苍蝇面前就折沙沉戟束手无策了?失败,不该有的失败;耻辱,莫大的耻辱激起我沉睡已久的怒火,打死它,必须打死它!此祸不除,斗室无太平,此祸不除,无足于泄民愤。把狗屁小说放一边,把世尘杂念抛空,让酷热滚一边去,凝神屏气,伺机而动,不歼此蝇誓不罢休!
来了,过来了,落拖鞋上了,好,稳住,拣最好的火候出击,成败在此一举,打!叭,随着一声打到拖鞋上的闷响,那只猖狂至极、不可一世、胡作非为、自认老子天下第一的,可憎可恨的,臭名昭著的,遗臭万年的苍蝇登时毙命于臭鞋之上,血肉模糊,一命呜呼!
心情大畅,如同干了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如二行不伦不类的文字登上大雅之堂,如梦中情人送给你千万朵玫瑰花,如……哦,其实就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