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俗与年味
作者:张利平
人们都说现在的年味淡了,再也回不到从前,再也体会不到小时候过年的感觉。年俗未变,年味寡淡。为什么会这样呢?
幼年时缺衣少吃,过年时有新衣服穿,有肉吃,有鞭炮玩,不用考虑什么烦心事,其实也没有烦恼,所以感到年是如此美妙,那时真是幸福感满满。待到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步入中年,越来越感到年的无趣。真想说,过年就是一个字累,两个字受罪,三个字长一岁。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感到年味淡了呢?我想不外乎以下三个缘由,一是生活好了,衣食无忧,不再心心念念穿新衣,吃美食,玩烟花,幸福感降低了;二是长大了心思多了,心累了,要谋生,要经常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要时刻戴上伪善的面具,一年到头身心俱疲。实在想好好休息,但到年关还得走亲访友,迎来送往,感到无奈;三是生活压力大了,就业、住房、教育、养老等问题时刻困扰着我们,我们一边过年一边还要考虑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父母的生活费,要算计人情的开支,如此以来,就心生茫然,自然感受不到过年的喜悦。
其实,过年过的是一种心情。幼时从腊月初五就开始掐指头算啥时候过年,总觉得时间过得真慢。破棉袄、棉裤套子都流出来了,时刻盼望早早套上过年的新衣服到处显摆显摆;腊月二十八,父亲上金陵寺集割了几斤肉,晚上在锅里煮,虽然缺少佐料,只放了花椒和盐,但猪肉的香气隔几十米都能闻到。记得我围在锅灶边一遍遍咽着口水,等待着出锅的肉骨头。肉骨头虽然上面肉很少,但劲道耐爵,软骨筋络吃的人满口留香,现在想起来仍觉得它是人间美味。我能把一根骨头上残留的肉吃的干干净净,像狗舔过一样,但母亲仍不忘再三叮咛,骨头不能扔,还要熬萝卜用呢。
我的记忆深处,过年最痛苦的莫过于理发,那时我们把理发叫推头,农村野孩子一年理不了几次发,平时基本上是父母用推子推,用剪刀剪,不花一分钱。只有到三十这一天才可享受村上半专业理发师的手艺,虽然擅长理发的邻居都娃叔会推小平头,我们也以拥有小平头为荣,即便如此,由于都娃叔的推子使用频率高,舍不得润油,又不锋利,导致理发犹如拔毛,让我痛苦不堪,理一次发犹如受一次刑。过年最快乐的事莫过于大年初一拾炮,那时无电视,不看春晚,三十晚上天一黑,孩子们在村中打着自制的灯笼东游西转,自娱自乐。从凌晨十二点开始有人家陆续放炮,我们就挨家挨户捡哑炮,看谁捡得多。天亮之后回到家里,父亲已在院子中央点起一大堆柏树枝,这是我们那儿的习俗,谓曰接灶火爷,因为灶火爷腊月二十三上天言好事向玉皇大帝述职去了,今天要回人间,柏树枝燃烧升腾的烟雾可以直达天庭,灶火爷就坐着人造祥云回到人间,开始新一年的职守并送来吉祥。我把哑炮一个接一个扔到火中,看到炮把柴灰炸飞就拍手叫好,这也算是迎接灶火爷的礼炮了。
儿时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现在再也找不到儿时的幸福感了,有几次在农村老家过年,却也感到很冷清,童年的小伙伴为了生活早已远走他乡,老家满目皆是荒凉,几乎多一半家庭大门紧锁。是谁偷走了我的快乐呢?难道长大就是痛苦的开始?网上有一段话,“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可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惆怅,能让父母晚年安康,能护幼子进入学堂,但这碎银几两也可断了儿时的念想,让少年染上沧桑,压弯了脊梁。”就是这碎银几两让我们终日慌张,四处奔走,真是故乡放不下我们的肉身,他乡安不下我们的灵魂,我们这一生注定漂泊。
今天已是腊月初二了,朋友圈已有不少书法大师晒新写的春联,街道上卖年货的摊子也支楞了起来,年味渐浓,但我依然心如止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记忆中的年味温暖我们前行的脚步,陪我们长大,伴我们变老。道阻且长,行则将至,是啊,日子再难,我们还得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书于2024年1月12日
作者简介:张利平,男,陕西商州人,生于1971年10月,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国家公务员,闲暇喜欢阅读写作,《世界文学》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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