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云南省省长阮成发不识“滇”字,在沪昆高铁开通仪式上,几次将滇越铁路念成镇越铁路。即使才调任云南一个月、一个星期、甚至第一天,也总要先问清楚了是派自己去哪儿当官,做做功课吧,不用心、不敬业,沦落到当省长不知道本省的简称,闹出了堪比山东军阀韩复榘的笑话。再加上他的哲学硕士学位、法学博士学位都是任职武汉时从武汉大学、华中师大拿到的在职学位,一句镇越铁路更给他的文凭添加了“光彩”。
网上有打油诗两首题赠云南“省长”:
(一)
身在云南不识滇,
博士省长念半边。
身有异术得重任,
从此众人笑先贤。
(二)
当过博士没上课,
自家官位都读错。
心无旁骛仅仕途,
但愿朝中仅一个。
(三)
自家名字能念错,
当朝你是第一个。
只怪武大华师大,
有权傻子也成博。
阅2037:《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按微言大义讲读。字字句句反复斟酌。以《大学》为纲,走进传统。以传统重新修身,浸润我心灵。
讲完一本书,最重要是对我的影响。在准备《大学》期间,读了南怀瑾、朱熹、宋天正等诸多解读。最后还是坚定,我只是我。
因为我只是我,新时代一个普通人。我读圣贤书,不曾真有那治国平天下的魄力与机缘。所以我的书,是修身为本。故而我来讲《大学》,却是独属于我作为普通人的视角。
而这也是我在诸多解读里看得最少的。大多走进这些经典的人,其实都以士大夫自居,自然有修齐治平的使命与担当。我不然,我只修。而不曾有那能量看如此之远。我想这也是我解读的意义所在,不曾看如此之远,只看我内心里,最深处的宇宙。
我不是士大夫,我只是一个普通老师。如此而已。
我只愿意,我在讲解中,唯有源头活水来。我理解的文化,一定是可以在时代里复兴的才是文化,不然就是古董,进博物馆供欣赏研究即可。故而文化,就是要有新的名实分离的诠释。溯本追源,也是为了可以在当下生发力量。但开风气不为师,我只讲我的思考,我对文化的思考。
大学之道。
何为大学。大人之学。何为大人。我不能引经据典,我的理解,是在现实,有心力追随时代浪潮者,引领时代者,安定从容者,成为真正现代人者,是为大人。大学,就是这样的大人之学。也即是说,此道,是路,是法,是成真正的现代人。
在明明德。
何为德。德就是得。明是光明。何为光明,是内心坦荡,接纳欲望,接纳理想,接纳人世间一切无奈,以及自己一切念。这就是明明德。在明中而有得。有得而有德。所谓立德树人,是恕人。
我们只是普通人。所以要德,不是去取,去规范。看规范的结果是什么,是张居正口口声声给皇帝讲仁义道德,自己贪赃枉法,其实这很荒诞,是明清以四书各种诠释礼法禁锢多少生命,而实际上暗流涌动,形成各种历史潜规则。(参照《潜规则:中国历史中的真实游戏》)
所以明明德,是接纳,是舍而有德,向什么明?向民去明。
我想,其实解释这些句子的时候,要注意句子本身的逻辑关系。明明德后,是在亲民。所以怎么明,亲民。何为亲民。我在现在所看到的一切版本,其实都是一种教化,无论是台湾商务印书馆的版本,还是其他各种诠释,都是很士大夫的解释。也许这也是孔氏原本的真意。但我在想,亲民这个观念从何而来?
孔氏为何坚定认为,亲民可以明明德呢?于是我有这样的一个思考。
作为普通人,正尝试如此理解,明德是自觉,亲民是借以证觉,其实还是自觉,止于至善,仍然是自觉。不是每个人都要去觉他。一路看注视以来,其实我觉得很多注解过于膨胀,太想去改变很多人很多事,这是士大夫的责任担当,也是可爱之处,也是假大空之处。可是自修,借万物(民)以自修,以证自觉,才可能止于至善,进而在万事万物,治国平天下。
什么意思,就是亲民不是教化,而是向民学习,看到民间智慧的灵光荟萃,这也是我认为的《红楼梦》结局,当曹雪芹听王道士说假药,当曹雪芹站在庙门卖风筝,他突然才会懂,民间那些假里,是浩浩荡荡的大江大河的生命力。当孔子周游列国,当他听到一首又一首的“风”,那么野蛮那么鲜活,他和他的弟子,才会明白,道在人间,在民间。所以在亲民。
此才应该是亲民最重要的一层。第二层是士大夫们(也包括我们文化人,读书人)为此而新,而自我教化,自我成长,并将亲民,止于至善。此后,才是如韩愈到潮州,将文化的至善种子播撒。
这就是我理解的: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我想今天无论是我们教书,又或者是乡村振兴,又或者是管理,其实亲民都应该建立在尊仁,聆听的基础,汇聚智慧之后,是众的智慧,而止于至善。而不是个体止于至善。止应该解释为汇聚。也即是说,尊孔其实成为偶像崇拜了,而忽略了本。最后朱夫子不停讲源头活水,却把文化禁锢了。
讲清楚这四句,其实一切也就清晰了。我觉得很多文化人,实际上是幸运的人。比如我们以为,儒家只有孔孟等,可实际上,那是诸子百家时代,很多人在那个年代,其实是璀璨星光。而历史长河选择里,只抉择适合新时代的,所以百家中很多落寞了。而在当时,其实可以比肩孔孟的人是很多的。
所以那种碰撞与书写,那种天才之间的思想交汇,才是文明兴盛的关键。今天在历史可能只是一个名字的某个人,可能恰恰是孔子这种文化大成者的顿悟点化人。就像《悉达多》里的无名渔夫,像孔子一路遇见的那些或隐士或官员或小孩,是那些万里路,才促使他升华。他其实承载的,是文明的智慧。
看唐诗宋词,看明清小说。都会很有这种典型。诸多名家在同时代,或者差不多时代出现,各种交锋,而最终,会出现一座很高的山。如儒家孔孟,道家老庄,佛家慧能,墨家庄子,诗家李杜。可是他们也就像今天华语乐坛,群星璀璨。然而最后记住的是周杰伦还是刀郎,或者张国荣,或者陈奕迅,这是说不清楚的。可是身在这个时代,这些人难分轩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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