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风云
四十三丶“扒路县长”
1941年年底,全国抗日战争已频临最艰苦的时期,冀南地区的形势严峻,斗争非常残酷,特别是百团大战后,日军回师华北,视八路军为眼中钉丶肉中刺。调集日伪军对冀南抗日根据地,发起合围“扫荡”,“分区清剿”的残酷行动,抗日根据地被分割丶缩小。
运河西,在武城县抗日民主政府的领导下,武城县大队,顶住敌人的强大压力,采取游击战术,不同方式地给予敌人有打击。在抗日政府的发动下,人民群众踊跃参军参战。挖交通壕,扒公路,阻断敌人机械化部队的交通要道。割断敌人县城据点与据点的电话线。袭击据点和警察所。使武城日伪县长吳寄朴坐卧不安丶六神无主。
大汉奸吴寄朴,为了日军的摩托车丶汽车扫荡时出行方便,强行征派沿路村民修土公路,建日伪据点。
临近1942年,快到春节的一天,交通员陈华民来报告说:“吳寄朴这两天强行征集了二百多民工,从武城河西街修通往清河的土公路,已修到我们宋唐庄了”。戚夯听后问:“你们宋唐庄出人修土公路了吗?”陈华民说:“有啊,俺村出了三十多个人呢”,戚夯问:“给钱丶管饭吗?”陈华民说:“甭说给钱,连饭也不管,说是顶俺村的秩安保护费,真是麻子不叫麻子,真他娘的坑人”戚夯又问:“你村现在伪村长是谁,叫什么,是自愿当村长的吗?”陈华民说:“伪村长是唐家姓的,叫唐仕成,他家磨香油,经常到武城集上卖香油,吳寄朴认识了他,让他干村长,他不愿意干,吴寄朴威协他说,你不干村长,还想来武城赶集卖香油吗?这样,唐仕成才不情愿地当了这个伪村长”。戚夯说:“知道了,这样,你回去后给唐仕成捎个话,就说我要给他见一面”。陈华民说:“哪我给他说你的真实身份吗?”戚夯说:“先不要,还弄不清这人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你就说我是做芝麻生意的,想和他做买卖,待见到他后再相机行事”。陈华民领任务回到宋唐庄。
晚上,陈华民对唐仕成说:“仕成叔,我在小林庄认识了一个河东过来卖芝麻的人,他说他家收的芝麻有好多,来河西看看有要芝麻的吗?”唐仕成说:“咱就要啊,快过年了,我正愁这芝麻不够用的呢,你再见了他让他到我家来”。陈华民说:“好的”。是夜,陈华民随即返回小林庄,将与唐仕成见面的情况向戚夯汇报了一下,戚夯说:“好,明天我和公安大队的梁队长去你村找你”。
第二天上午戚夯和公安大队长梁振芝打扮成商人模样来到了宋唐庄,与陈华民三人接近唐仕成的家时,一股浓香的香油味扑鼻而来。因做生意,唐仕成家大门四敞大开,唐仕成正在磨香油。陈华民对唐仕成介绍说:“叔,这两位就是过来卖芝麻的”。唐仕成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将戚夯丶梁振芝迎进屋里。戚夯说:“唐老板生意不错啊”。唐仕成说:“这年月,兵荒马乱的,营生不好做,老百姓苦啊,我也是没办法,磨点香油卖好养家糊口啊。这不,那个该死的吳寄朴捎信来要50斤香油,说是要过年了,送给皇军的”。戚夯说:“这不是大买卖吗?”宋仕成说:“什么大买卖,光说要香油,这钱的事一字不提,我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这不是明着坑人吗?这个挨千刀的吳寄朴真不是个东西”。
戚夯听了唐仕成的话,了解到唐仕成对吳寄朴的不满说:“这汉奸比日本鬼子都坏,只有消灭了他们,咱们才能过好日子”。唐仕成说:“谁说不是啊,日本鬼子这么强大,这汉奸更是狗仗人事,咱老百姓只有等着受他们的欺压”。梁振芝听后,揣摸到唐仕成对日本鬼子也是痛恨无比,见时机成熟说:“我们不是卖芝麻的,我们是武城县抗日民主政府的,这位是戚夯县长”。唐仕成听后非常吃惊说:“你们不是早已撤走了吗?”戚夯说:“没有,虽然日寇残暴,我们仍在这里坚持战斗,今天来找你,是商量一下如何破坏公路的事,希望你深明大义,配合我们的行动,路破坏了,你给吳寄朴的香油也不用送了”。唐仕成问:“你们打萛怎么干?”戚夯说我是这样想的……
腊月二十的晚上,戚夯带领武城县县大队80余名战士,带着铁铣丶镐头来到宋唐庄,将宋唐庄村北面才修好的土公路进行挖掘断路,一鼓气将公路掘开五十多米,然后在村子边上冲天放了几枪,睡梦中的宋唐庄村民有的被惊醒,出门窥探,只听见县大队队员们放声喊话:“我们是武城县大队的,如果今后谁再敢给鬼子修公路,谁就是汉奸,县大队将把你们为鬼子修路的事记在本上,等待秋后萛帐”。喊完话后,撤离了宋唐庄村。
天将放亮,唐仕成带领两个村民疾步来到武城河西街吳寄朴的大队部,见到吳寄朴,唐仕成泪流满面,哭诉说:“大队长,不好了,昨天晚上武城县大队200多人,扒了俺村才修好的公路。”
吳寄朴怒气冲冲地将唐仕成踹了一脚说:“你怎么不早来报告,没用的东西!” 然后问:“你把我让你给皇军准备的香油带来了吗?”唐仕成说:“别提了,他们扒完路到了我家,说我是伪村长,警告我今后不能再给皇军做事,看见我给皇军准备好的香油问:“这么多香油往哪里去卖,我说是吳大队长让我给皇军送的,他们听后说,你这个汉奸,还敢给日本鬼子送香油,掏出枪要打死我,我苦苦哀求,才饶过我一命。但是把我给你准备的香油,全部给没收弄走了。大队长,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这个村长我是干不了啦,你再另找别人吧”。听了唐仕成的哭诉,气的吳寄朴骂到:“这帮该死的土八路,真是无法无天了!”
几天后,陈华民向戚夯学说了唐仕成在武城河西街的经历,戚夯说:“我真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扒路县长”了。
正是:
扒路县长出计谋,
军民星夜扒公路。
白色恐怖无畏惧,
军民智斗吳寄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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