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风云
三十二丶白色恐怖
第二天早饭后,一排长到师部将信交给了张栋臣,张栋臣看后,火冒三丈。问一排长说:“孙芳绪走了吗?”一排长说:“天不亮就走了”。孙芳绪的不辞而别,引起了张栋臣的极大愤怒。认识到自已错打了蔡豹,质问一排长说:“你给我说实话,昨天蔡豹是怎么回事?不说实话老子毙了你!”
一排长知道孙芳绪已离开部队,将孙芳绪如何让自已安排戚烽当班长的事都如实招了出来。张栋臣撤销了一排长的职务。心想:戚伯黎是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孙芳绪是他的女婿,这个媒还是我给他们保的。他的儿子叫戚绍炎啊,怎么又成了戚烽?这戚伯黎搞的什么鬼?难道戚伯黎也成了共产党?
细想起来,早在1918年,戚伯黎任武城地方自治筹备会主任时,我们就已经认识。他毕业于济南法律系学校,回武城后,显露才华。是一位有知识丶赋有正直感,血气方刚的爱国青年,我们经常谈论国事,志同道合,并和孙芳绪的父亲三人结盟成为兄弟。九一八后,我拉起了抗日义勇军,戚伯黎也很支持我,并在暗中给了我经济上的帮助。孙芳绪也报名参加了义勇军,我又保媒让孙芳绪成了戚伯黎的女婿,并提拨重用孙芳绪。今日孙芳绪不辞而别,其中定有蹊跷。即然你戚伯黎丶孙芳绪不仁,就别怪我张栋臣不义。
他派人喊来蔡豹,蔡豹被那三十马鞭抽的皮开肉绽。听说师长又喊他,吓的他魂飞胆颤,胆战心惊地来到师部。
张栋臣说:“蔡豹,我知道屈打了你,也知道你那天说的是真话了,但是孙芳绪握有军权,不那样处理不行啊。今日孙芳绪即已逃走,我任命你为一连一排排长,你可愿意?”蔡豹听后,感动的泪流满面,破涕为笑说:“我蔡豹愿为师长效犬马之劳”。
张栋臣说:“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带领两个排的兵力,去武城戚庄丶辛庄抓捕戚烽丶王新,能完成这个任务吗?”蔡豹听后,信心十足地说:“请师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张栋臣叫来参谋长王实夫吩咐说:“马上写辑拿告示,凡辑拿住王新丶戚烽者各赏大洋二百元,写好后让蔡豹带着,我要去掏王新丶戚烽的老窝子,看他们往哪里跑?”王实夫来到政治部写辑拿告示,喊杨静,院里空空如野,连个人影也见不到,心想莫非这小杨静也跟着王新他们跑了?只好自已拿起笔写告示:
通 辑
共匪王新丶戚烽,鼓惑民心,盗窃枪支,罪大恶极,有发现两人及时举报,举报者各赏大洋二百元。
新八师师长:张栋臣
蔡豹拿着通辑告示,带着全副武装的两个排,约50余人,火速向武城县李家户辛庄村扑来。
来到辛庄村王新家,哪里找到王新,只有王新的老母亲在家,蔡豹带士兵翻箱倒柜,屋里院外搜遍,都找不到王新。除几件打着补丁的破衣服,连一件值钱的东西也没有,气得蔡豹说:“妈的,这共产党都是一些穷光蛋!”他指示将通辑告示贴在了辛庄路口,然后向西南直扑戚庄村。
戚烽半夜回到家,向父亲说了在张栋臣处的这段经历,戚伯黎说:“你们干的很好,但就我对张栋臣这个人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善干罢休,你也不能在家待着,马上藏起来以防不测”。又说:“不知你姐姐和芳绪怎么样了”。按照戚夯的指意,戚烽连夜敲开本村戚平家的门,连人带枪都藏在戚平的家中。
戚平,戚烽的本院叔伯兄弟,是戚烽秘密发展的共产党员,因家中老母亲病重,没有参加潜入敌营的活动。戚平家距戚烽家相距较远,隔着一条胡同,戚烽藏到他家比较安全。
蔡豹来到戚庄村,见了老乡,打听哪是戚烽的家?老乡们都说不知道,说俺村里没有叫戚烽的这么个人。蔡豹想,么不是弄错了,怎么连戚烽这人也找不到?灵机一动想,孙芳绪是戚烽的姐夫,打听孙芳绪的丈人家不就找到戚烽的家了吗。此时,在村口遇着一背粪筐拾糞的老头,蔡豹问:“老头,我们是张八师的,孙芳绪是我们的大队长,你知道孙芳绪他丈人的家吗?”老头看着他们拿着枪恶狠狠的样子,指了指耳朵,意思是耳朵聋听不着。
蔡豹说:“妈的,这村不是聋子就是瞎子”。这时走来一推碾子的中老年妇女,蔡豹非常客气地说:“大娘,知道戚之英的家吗?我们是来给她家送东西的”,这位善良好心的妇女心想,即是来送东西打听道的,哪能不给人家说,顺手指了指戚伯黎家的院落。
来到戚伯黎家,蔡豹布置士兵包围了院子,蔡豹推门而进,站到院里大喊:“戚烽快出来!”戚伯黎走出北房屋说:“你找谁,这里没有叫戚烽的,也不是戚烽的家”。蔡豹说:“你是谁?”戚伯黎说:“我叫戚伯黎”,蔡豹说:“戚烽不是你儿子吗,他在哪里?”戚伯黎说:“我儿子叫戚绍炎,他不在家,出去做买卖一个多月了”。蔡豹说:“孙芳绪是你女婿,戚烽去部队弄了枪,现在他们都跑了,如果在家,你把他们快交出来”。戚伯黎一听说都跑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说:“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俺儿也没在家,你不信就找找吧”。
蔡豹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让手下搜遍屋里屋外,哪里有戚烽的身影。蔡豹恶狠狠地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要逮住他”说完让士兵在戚烽家门口,和街道路口上张贴了通辑告示。
正是:
不辞而别脱凶险,
穷凶极恶来追赶。
白色恐怖已笼罩,
通辑悬赏成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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