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文化”(三)
“到了东边,到了西边”
文/张荣新
上初三时,教我们语文课的是田永锐老师。三十出头,一米七的个儿,双眼皮下衬着一双略鼓的眼睛,下巴颏向后微收,脖儿颈(geng)显得稍短,说话语气不高,略带鼻音。他见面说话前先笑,人缘好,觉得脾气不大,我们同学们都喜欢他。
有一天讲完语文课,田老师看看手表,离下课还有几分钟,他便和我们讲了一个课文以外的话题:今天早上我上学校的路上,遇到一个熟人,我问他“揍嘛去来啊这是?”,结果人家连洋车子也没下,随着回了句“我到了东边”便一乎而过了,气的我当时就回怼了一句“我知不道你从东边来啊?”,也不知道人家听没听见?同学们,我最烦误见面问候时都稀里糊涂打躺躺,说话敷衍,心口不一。比如见了面问咱咋起来啊?你就一五一十的回答人家:啊,我到了村东地里看了看红薯秧子该翻了吧?或者:我到了村西河里看看水来了吗?好浇浇棒子。还比如:我上张三家问了问人家头牯有空吗?耘耘北洼那块娘花去等等,都是话,稍微驻下脚,即显得尊重人家,又说的清清楚楚,多好呢!人家谁也不拼不傻,知不道你从西边来或者东边来啊?所以同学们,今天给你们讲这点局外的话题,主要目的也是通过我遇到的这件事教育你们:要学会尊重别人,本本分分做事,实实在在做人,将来你们毕了业步入社会都会用的到的。好了,又啰嗦了不少,下课!
田老师所讲的这点课外话,过去已经四十年了,也许绝大多数同学们都忘了,而我当时却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尊重别人,本分做人,实在做事,一直受益影响到我今天。
后来我踏入了社会,和田老师还成了亲戚(我嫂子是他的叔伯妹妹),有一次在一块喝酒,我提及此事,问他还有印象吗?他说很有印象,并且还不止给你们这个班说,其他班也说过。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为人者,一生勿忘师恩!
深深的感念田永锐老师的这课外的“文化”教育,使我受益终生,初心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