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文化”(一)
“荣新、荣军、啟岭唠”
文/张荣新
1986年上初三的时候,我们的班主任换了于登基老师。于老师以前是教我们数学课的,所以同学们也都熟悉:一米七五多的个子,脸型略长,有点肿眼皮下的眼睛,常用余光看你的眼神—不怒自威。
上第一节课时,于老师站在讲台上低着头看了学生花名册好一会儿,下边的同学们都鸦雀无声,只听到他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张荣新,我随即站起来说:“到”,老师头未抬,只微睁了一下眼看了看我,又问:“你是大班长啊?都管吗啊?”,我回答道“管点名,喊起立坐下,管课堂纪律和不听话的”,老师这才抬起头看了看我,道:“坐下吧”。
接着又问到“柳荣军呢?”,荣军个子不高,坐在中间正数第二排的位置,他也立即站了起来小声的答:“到”,老师又问他:“你管学习啊?”,由于我坐在后数第二排的靠窗的位置,离得远点,荣军回答声音又小,我没听清他答的什么,一会也让他坐下了。
于老师低头看了一会,又喊到“霍啟领”,啟岭同学随答随站了起来,于老师问:“你管体育啊?”,啟岭同学的头下意识的晃动了一下答道:“嗯是”,“奥,坐下吧”。
于老师又低着头看了一会,然后说道:“以后班里有事先找你们三个,这节课同学们先自行复习一下前边的几章。下节课我要提问,一会荣新、荣军、啟岭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第一节课就在这有点紧张的气氛中结束了。
随后我们三去了老师办公室,于老师只是简单的问了问班上的大致情况和个别人的学习怎么样,其他的也没问,一去还忐忑不安的我们仨,出了老师办公室,都轻松的相视一笑!
可是自此以后,于老师有事就喊我们仨:“荣新、荣军、啟岭你三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时候让其他学生传达也是这样说,成了句顺口溜似的。时间长了,每次都这么喊我们仨,不知道是老师怕我们听不清啊还是怎地,有时候语气特别重。尤其最后喊到“啟岭”时,语气更重。
就这样时间久了,有的捣蛋同学就悟出了其中的“道理”,经常嬉笑着假传圣旨:“荣新、荣军、起灵唠”,竟把“啟岭”同学的名字给故意喊成村里出殡时的第一句台词了,着帮子玩意。有时候我们仨也和同学们怼回几句去,嘻嘻笑笑的都没往心里去。只是在以后相当长的日子里,同学们见了我们连打招呼也都这样了“荣新、荣军、又起灵了吗?”,似乎成了句见面礼。而我们呢,不喜欢,不习惯,也都为常了,都随口道“嚓,滚蛋的”嘻哈而过了!
于老师喊我们仨,是对我们的信任和认可,同学们开玩笑似的那样喊我们三也蕴含着两小无猜的同学情,并无恶意,还觉得彼此增进了友谊!
如今初中毕业近四十年了,这中间同学聚会或有事相聚一起,同学们偶尔还会开玩笑的这样喊我们“荣新,这回光你给起灵唠,荣军来不了啦”,然后一阵哈哈大笑!
那时候,于登基老师把我们仨的名字无意中连起来喊的一句话,后来经过同学们有意无心的深加工,更加深了我们的情谊和亲切感。每每说起这句“寒暄”话时,往大处想,是把我们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演绎进了带着浓重乡土气息的草根文化里了,同时也更加唤起了我们对于登基老师的怀念和对学校美好时光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