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风云
三十丶险象环生
孙芳绪闷闷不乐地向小酒馆走来,在酒馆外的宋明早已看到,马上转进酒馆对王新说:“大队长来了”,王新淡定地说:“知道了”,随后站起身,向门口迎了出去。孙芳绪一眼认出王新,习惯地摸了摸驳克枪说:“你怎么在这里,胆子也太大了”,王新说:“知道您会来,我不能不辞而别吧”。
其实,听王新讲游击战术后,孙芳绪对王新非常佩服,有了好感。当晚约王新在小酒馆单独交谈,真是英雄相见恨晚,两人从当前局势谈到石友三,从抗日谈到八路军。王新向孙芳绪告诉了陈再道丶宋任穷的东进纵队,和冀南军区如何发展的事。孙芳绪听后非常赞赏共产党八路军。王新对孙芳绪试探着说:“大队长心存大志,何不自已将部队拉出去跟共产党干,走光明之路?”孙芳绪说:“在下确有此意,正等待时机”。端起酒盅对王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然后两人离开了洒馆。
此时孙芳绪见到王新说:“快进屋,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进到屋里,孙芳绪说:“见到戚烽他们了吗,他们走了吗?”王新笑了笑,指了指里屋。孙芳绪走过去,推开门,只见戚烽众人在板凳上坐着打瞌睡,孙芳绪大声喊:“戚烽你们怎么还没走?”戚烽赶紧站起来,宋烈蒙松着眼说:“怕什么?我们有大队长保护着呢”。 说着,自顾笑了起来。孙芳绪说:“宋烈,这不是闹着玩的,你们把枪带走,如果让张栋臣知道了逮住你们,让我怎么办?他们是要活埋人的”。戚烽说宋烈:“都什么时侯了还开玩笑,咱们走了,芳绪哥这一关就很难过,你考虑了吗?”宋烈说:“我不是见了姐夫就高兴吗,觉着心里有依靠”。孙芳绪问戚烽:“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戚烽说了和王新共同商量的行动计划,孙芳绪说:“这里不可久留,走的越快越好”。随后摘下自已的驳克枪交给戚烽说:“你拿着吧,路上以防不测”,说完转身走了。
戚烽丶王新等杨静丶白彩云回来,一行11人草草地吃了晚饭,踏着月光,向故乡武城方向行进。
孙芳绪走回大队部,一排长正在等他,见孙芳绪回来急匆匆地说:“大队长,不好了,三班长带着枪领着五个当兵的跑了”。孙芳绪明知故问:“怎么回事?”一排长说:“今下午蔡豹去三班住处拿他洗过凉在院里的衣服,他怕挨揍,不敢冒然进去,喊宋明出来,宋明不在,又喊张雷,张雷应声出来见到蔡豹说,班长你咋不进来,有事吗?蔡豹说:那些老缺在吗?张雷说不在,早拿着枪走了,蔡豹闻听后才进到院里,详细问了张雷具体情况,才知道戚烽他们走了,他回来向我报告,我说等等再说。现在这么晚了,连晚饭都没回来吃,这肯定是携枪开小差了”。孙芳绪沉思了一会说:“你把三班班长的名改了吗?” 一排长说:“这才两天的事,三班长的名还是蔡豹,没改”。孙芳绪问:“让戚烽当班长的事上边知道吗?”一排长说:“不知道,还没上报,可是蔡豹知道啊,他不满意,还挨了揍”。孙芳绪说:“无论蔡豹怎么说,你都不要承认换戚烽当班长了,只说让他当的是副班长,否则没上报,你就换班长,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明白吗?”一排长寻思了一下说:“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孙芳绪向张栋臣汇报说:“师长,昨天没逮住王新,昨天下午去政治部,他们一块来的三人都不在,到处找也找不到,我就派人守株待兔,心想他早晚得回来,可守了一宿,他们人也没回来”。张栋臣说:“肯定走漏了消息”。对传令兵说:“叫参谋长过来”。
王实夫来到师部,张栋臣问:“逮捕王新的事你对谁说了?”王实夫说:“我只给大队长说了,其他人不知道”。张栋臣说:“这就怪了,难道他能掐会算,那政治部其他人呢?”王实夫说:“按照你的指示,政治部留了5个人,其他人分到连队了”。张栋臣问:“去了那个连队?”王实夫说:“大队长分的,具体我不知道”。孙芳绪说:“分到一连一排三班”。张栋臣想了想说:“把他们都监看起来”。孙芳绪说:“是”。孙芳绪正要离去,忽听师部外有人大喊大叫说: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有要紧事向师长报告。孙芳绪一看真是冤家路窄,在外喊叫的正是一排三班的蔡豹。师长问:“外边什么情况?”孙芳绪说:“我去看看”。孙芳绪走到师部大门说:“你不是三班的蔡豹吗?”蔡豹说:“是”,孙芳绪说:“你有什么事?”蔡豹说:“我要见师长,不能给你说”。孙芳绪警觉起来,这傢伙分明是来告自已的。若有所思地说:“进去吧”。
蔡豹来到张栋臣面前说:“报告师长,我班有逃兵,带着枪跑了”。张栋臣说:“妈的,竞有这种事,跑了几个?”蔡豹说:“跑了6个”。张栋臣问孙芳绪说:“怎么回事,你知道吗?”孙芳绪说:“不知道”。蔡豹冲孙芳绪说:“你知道也不会说,里边有你的小舅子”。孙芳绪说:“参谋长在这里,他给我说师长嫌政治部人多,有5个人需下部队,我说:“来就来吧,一排三班才5个人,让他们去三班吧,来后去找一排长就行,参谋长领他们过去找的一排长。这几个人就是他们唱歌时我见过,根本就认不清哪个是哪个,怎么就成了我的小舅子?再说你不是三班长吗?他们出逃你管理不好,带不好兵,你应负主要责任啊”。蔡豹说:“我不是三班长,你小舅子戚烽去了就不让我当三班长了”,孙芳绪说:“你是不是三班长,档案和花名册上都有记载,参谋长你马上查一查,看他是不是三班长,再说谁又任命的戚烽当的三班长?这么着吧,把他们一排长叫来问问不就明白了吗?”张栋臣命令参谋长王实夫,马上派人去喊一排长。
一排长到后,张栋臣问:“你们三班到底谁是班长?”一排长说:“三班长蔡豹,这不是在这里吗,他就是三班长”。张栋臣问:“你不是让那个戚烽当三班长了吗?”一排长说:“那天参谋长把戚烽他们5人送去,我一看占全班的近一半,看戚烽那小子挺出条,就让他当了个副班长,没说让他当班长啊,当班长是要备案的,我能擅自做主吗?再说我也不知道戚烽是大队长的小舅子,参谋长送他们时也没给我交待过呀”。 听了一排长的话,蔡豹急得如猴一般说:“你们穿通一气害我!”孙芳绪说:“三班长,我们害你一个当小兵的干什么?部队里出了逃兵,首先你这个当班长的要负主要责任,你天天和他们在一起,你最了解他们,他们出逃肯定有预兆,难道你就没看不出来吗?你就不制止吗?出了事你不逐级报告,反而跑到师部告黑状,我看你是存心不良,师长丶参谋长也不是傻瓜!”
张栋臣听后看了一下参谋长,王实夫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孙芳绪说的话。张栋臣说:“拉出去抽三十马鞭”。
可怜的蔡豹受到了不明不白的惩罚,真是哑巴吃黄莲,有口无处诉啊。
但是张栋臣对孙芳绪也起了疑心,难道戚烽真是孙芳绪的小舅子吗?
他们来我的部队要干吗?疑心重重。
正是:
游击队员出险境,
蔡豹告状险象生。
多有心计孙芳绪,
趁着应对终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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