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哲胜(山东)

风推开了窗，一缕早春的阳光照射在屋里，迎面扑来早春特有的泥土清香。趁着早春的阳光，何不与老伴一起去领略早春的时光呢？

于时，就招呼着老伴。

她在二楼阳台上答应着我。我来到院子里，抬头一看，只见她拿着一根小木棍敲打着晒在二楼阳台上的被褥，抱着晒得松软的被子，似乎抱着整个春天，要把春天的温情融入怀中。近七十岁的老伴老了，满头白发诉说着每一个春天的记忆，脸上的皱纹印证了每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而那含蓄的笑容却是对春天的向往。

现在的我们，早已没有了恋爱时的激情，却有着岁月相伴的柔情；没有了结婚时的涟漪，却有着生活中的甜蜜；没有了过往里的期许，却有着默默相守的恩爱，只有这样，才能感知爱情的芬芳，品出相守相知相爱相惜的甜蜜的味道。

推门而出，早春就坐在门旁的玉兰树上，一声鸟鸣，她就从树上醒来。“霓裳片片晚妆新，束素亭亭玉殿春。”只见玉兰树的枝头上开出了几个小花苞，它是沉不住气想要提早吐露芬芳，要做报春的使者，然而季节未到，还是早春，不能过早地展现自己美丽的身姿，只能做春的守护者。

我们移步到屋后的小菜园。菜园不大，只有一分地，只有葱、蒜和菠菜。为了防冻，给蒜和菠菜用塑料纸烤了起来。小葱极不情愿，好像对老伴说：“我是后娘养的吗？为什么不也烤着我？”外面的葱叶变枯发黄，只剩下中间的几片葱叶。而蒜苗长得郁郁葱葱，伸直了腰杆，它要等待着和葱比高矮。菠菜听到葱的抱怨，抿嘴笑了，笑得那么阳光，也盼着春早来。

刚走出小菜园，只见街上跑出来一群孩子。她们不感寂寞，不顾大人们的训斥，此时不疯狂，再等到何时？在早春里，嘻嘻哈哈，疯疯颠颠，跑累了索性脱掉棉衣，感受早春的温暖。老伴看着对我说：“他们像不像小时候的你？你肯定比他们还皮吧？”

走出小区，来到了河堤。“草色遥看近却无”，只等“吹面不寒杨柳风”的轻抚，“春到人间草木知”的小草，有的刚刚萌生出小芽，初显露出生机，有的刚露出了头，哆哆嗦嗦，被初春的风一吹，吓得敢紧又缩回，有的像喝醉了酒，东倒西歪，就不肯直起身子来迎接我们。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河岸上的柳枝上，已经显出一个个尖尖的嫩叶，它们已感受到了早春的脚步了，向人们传递着早春的信息，那淡淡的有点黄有点绿的嫩叶，似乎要变成浓浓的春色，涌向寻找早春人们的心房。

河中的冰层逐渐开始融化，只剩下河两边的冰镶嵌在水中，缓缓流动的河水丰盈了眼帘，感觉到早春的诗意在倾泻，谱成了早春的曲，好像正在奏响着春天美妙的旋律。

随着脚步的前行，感受早春的阳光，浑身越发暖和起来。我和老伴一边欣赏着早春的美景，感受大自然的馈赠，一边聊着天。往回走时，来到了一片麦田，只见农民们在浇灌开春的第一场水，那清清的河水缓缓地流进了绿油油的麦田，如那白花花的诗行，在孕育着一句句诗词。好像看到了当年父亲的影子，看到了他那充满丰收希望的眼神。

一路走一路看，感觉早春是腼腆的，它藏起了一切语言。此时，唯有远处的山已在灰色中慢慢变亮，所有的枯枝尽管暂时还都枯着，也都在承受无叶、无花、无果和无香的煎熬，但身体里的芽孢，已经开始伸向不同的方向，它们正在悄悄地孕育，似乎只等春风一来，无数的光芒就会诞生，欢跃在生活之上。在二月，初春渺小而缓慢，只是让一场梦提前苏醒。

一路走来，我和老伴携手前行，感受到泥土里的萌动，感受到早春的风拂面而温柔。与春同行，春意盎然，品春意成醉，品春情烂漫，品爱情依然。不负春光不负卿，谢谢有你一路同行！

作者简介：谭哲胜，山东省莱阳人，居住莱西。系青岛春泥诗社莱西分社文学社社长。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近几年在《诗刊》《中国乡村》《鸭绿江》和《中国建设报》《中国老年报》《中国应急管理报》等报刊发表作品八百余篇（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