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璀璨星-胡修道》
胡修道(1931年10月-2002年3月13日),男,四川省金堂县八区人。1951年6月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1953年1月加入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同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战士、排长、副连长、副营长、营长、副团长、师副参谋长、副师长、军副参谋长等职。
1952年11月在上甘岭战役中坚守阵地,他英勇顽强地打退了敌人41次进攻,歼敌280余名。1953年1月15日中国人民志愿军领导机关特决定为他记特等功,同时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同年6月25日,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授予他“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称号,同时授予金星奖章和一级国旗勋章。
他是美军眼中的“生死判官”:1天击毙280余人,“战神”胡修道究竟有多强悍
“单兵之王”、“生死判官”、“孤胆英雄”,谁能想到,这些词汇均出自一个刚上战场的新兵小白。
1952年,上甘岭战役结束不久,部队为小战士胡修道请功,一人歼敌280人,上级直接驳回:不可能,请重新审查!而最终结果只有四个字:情况属实!
上甘岭唯一活着的“功勋章”
1953年7月27日,朝鲜、中国、美国,于板门店正式签署停战协议,历时两年零九个月的抗美援朝战争落下帷幕。
战后,功过奖惩拉上台前,最令人瞩目的,还是朝鲜方面的授勋,当时,志愿军共12人被授予了金星奖章、一级国旗勋章,这其中,除去总司令彭德怀,剩余都是前线基层战士,耳熟能详的有黄继光、邱少云、杨根思等。
而参与过抗美援朝最血腥的一场战役——上甘岭战役的,便有4人,分别是黄继光、邱少云、孙占元、胡修道。
这四人中,唯一活着领功勋章的,只有胡修道!
胡修道何许人也?为何能获得如此荣誉?他又有哪些不为人知的传奇经历呢?
“单兵之王”成长史
胡修道是四川金堂人,出生于1931年,日军野心渐露的时刻,也注定了他的童年在苦难中度过,幼年的他不仅要给地主家放牛赶羊割猪草,还要被侵略者拉去做苦工。
小小年纪遍尝人间辛酸苦辣,也过早的成熟长大,明白事理,坚定了保家卫国、消除一切恶势力的信念。
20岁那年,他的机会来了,朝鲜战争本是朝、韩两国的对决,老美横插一脚,肆无忌惮的介入他国主权斗争,还将战火烧到了东北鸭绿江。
尽管当时的新中国刚成立不久,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但为了长久的和平,毛主席决定抗美援朝!
征兵的宣传遍布各个角落,响应国家的号召,胡修道自愿应征入伍,成为志愿军第12军31师91团中的一名小战士。
在刚过去不久的抗战期间,这支军队编号为鼎鼎大名的八路军129师,以敢打敢拼著称,战士们之间,一向以实力论英雄,而实力靠的是日积月累的训练,靠的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实战经验,是一次次鲜血铸就的成败。
为了能为国争光,为了能在战场上杀掉更多敌军,胡修道拼尽全力去训练,射击、投弹、刺杀,凡是实战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各种战斗手法,他都日夜不休的练,为初上战场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1952年11月,艾森豪威尔当选老美总统的次日,上甘岭最惨烈的一场战斗也拉开帷幕,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利特,以每秒六发炮弹的密集度,将核心攻击点设在了上甘岭两侧的597.9高地和537.7高地。
这两处地点是我军中部重要的防御地带,也是金化、平化的门户,美军计划以此为突破口,夺取五圣山,一旦对方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应对美军攻势,我志愿军利用地形在高地四周构筑了大大小小共12个阵地,随着战况的不断升级,原本驻守的第15军伤亡惨重,上级指令12军火速支援,胡修道也在增援行列。
上了战场,军长便利用前期作战经验,实行“小兵群战术”。
所谓小兵群战术,就是在一个具体的防守点,仅投入一到三人战斗,其余人全部进入坑道隐蔽,有牺牲或受伤的,立刻补上,弹药物资也是一样,这是依据“范弗利特弹药量”作出的改变,能在密集的炮火中,尽量减少过多伤亡。
这种战术战士们在打的时候,需要将敌人放近,手榴弹攻击,再辅以机枪扫射,若是敌军撤退,战斗小组便先打先锋,再交叉射击,等快够不着撤退的最后一批人,便紧急呼叫炮火支援,远距离攻击。
如此一来,便能以较小伤亡,大量杀敌。
此番守卫597.9高地,志愿军便将这一战术运用到极致,其中胡修道和战友腾土生、班长李峰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镇守3号阵地。
金化攻势
11月5日天微亮,敌军百余架飞机、300门火炮、30多辆坦克,外加15个营的士兵,呼呼啦啦的涌来。
在此之前,597.9高地其实已经经过连番炮火轰炸,战士们抵挡住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但炮弹巨大的摧毁能力,让阵地半个山头几乎都粉碎了,只剩下一些渣土碎石作掩体。
由于对方武器弹药充足,连日的炮轰对于其库存造不成任何影响,反而是初上战场的胡修道吓呆了。
敌军第一次冲锋时,有老班长李峰带着,胡修道跟在后面疯狂扔手榴弹、爆破筒等,只要摸到什么就往敌群里砸,近乎癫狂的状态让班长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趁着敌军还不敢上来,他转身安慰胡修道,将他紧握着手榴弹的拳头强行掰开,才发现手心沁满了汗珠。
不过在战场上,没有那么多的儿女情长,特别是面对武器精良的美军,人海战术、作战技巧、凝聚力,是我们唯一能取胜的关键。
因此很多新兵没有太多训练的机会,他们需要快速适应战场,老兵也不是专业教员,最常采用的教习方案,便是一看二打三带,老兵先打新兵看,新兵打老兵看,最后便是老兵带着新兵正式打,充满硝烟的战场便是他们的实习地。
李峰并没有给他讲太多大道理,一切只能靠自己悟,幸运的是,胡修道想着抗战时期的百姓,想着侵略者若是再次踏上中华大地,百姓们将会陷入再一次的水深火热,日军侵华的场景一幕幕显现,他终于从惊惧中回神,眼睛刹那间清明、坚定。
这边,敌军见强攻不成,思虑一番改变招数,以两个排的士兵,分梯次发起波浪式冲锋,李峰很快想出应对措施,采取“包饺子”打法,先集中火力打两边敌群,等到他们灰头土脸向中间“安全地带”撤离,我方立刻向人群投炸弹。
以这种策略,三人再次构筑起一道坚固的“堡垒”,但这种平衡没有持续太久,旁边九号阵地情况危急,李峰被调去防守,胡修道、腾土生两个新兵瞬间升级为“阵地老兵”,被迫成长。
而他们也不负众望,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一个供弹,一个投弹,连续击退了敌军好几次疯狂冲击。
此时的胡修道已经不知道何为害怕了,只有心底汹涌的怒火在叫嚣着。
眼瞅着战士们一个个倒下,敌军慌了,针对597.9高地的兵力,从一个营增加到一个团,而增援的部队恰好是韩二师31团,这可是送上门的战功了。
谁不知道韩军“威名远扬”,胡修道机枪、手榴弹哐哐上,韩军成片地倒。
眼见着三号阵地久攻不下,敌军开始转向十号阵地,胡修道这边正打得酣畅淋漓,那边十号阵地告急了,原来这里的战士近乎全军覆没,只有一个重伤的志愿军在苦苦支撑,连长下令火速支援。
胡修道与腾土生快速赶到,情况不容乐观,长时间的投掷,胡修道的胳膊已经肿了,腾土生双手也被碎片炸伤,只能用头顶着,将弹药送到胡修道身边。
这样一个残缺组合,却硬是呈现出摧枯拉朽般的气场,顶着敌人强大的火力网,他抓起机枪疯狂扫射,右手肿了换左手,左手不行坚持咬牙抗,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二人再次打退敌人数次进攻,守住了十号阵地。
不过十号阵地掩体太小,他们不确定会不会葬生此处,胡修道便让腾土生去向连长报告,请求增援,自己先顶着。
为了营造出很多人防守的假象,他刻意将牺牲战友的帽子摆在阵地前方,然后一个人左右奔跑,四面射击。
不过很快,增援的战士到来,他终于能返回自己的阵地,可惜战友们再次牺牲,十号阵地再度告急,眼见着敌人要突破最后的关卡,胡修道立刻扛起机枪飞奔至十号阵地。
又一轮疯狂的扫射、投掷炸弹,敌军此时已知晓我军阵地只有一人,但他们压根破不开严密的攻击,此时的胡修道在他们眼中,就像“阎罗殿中的生死判官”令人望而生畏。
胡修道已经彻底杀红了眼,后来的回忆中,他坦言,一身的伤,没有吃饭,一口水都没有,也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与饥饿,只有一个想法:消灭敌人,守住阵地,赢得胜利!
直到连长下令他寻找掩体,他才撤回阵地,也是在他隐藏的那一刻,志愿军的炮火一齐冲下敌军,全方位的火力覆盖,也让敌军尝了尝什么滋味。
在他的坚守下,597.9高地等来援军,胜利属于志愿军!
后来的战友们回忆当时的场景:他(胡修道)全身衣服被炸碎,满身的灰尘,只有牙齿和眼睛是白的,援军抵达后,他甚至唱起了战歌。
从前线退下来后,胡修道昏睡了三天三夜。
据统计,在那一天,胡修道独自一人,打退了敌军40余次进攻,歼敌280余人,成功守住三号、十号阵地,创造了一场战争奇迹。
而这一传奇事迹,也被文工团成员任红举现场记录下来,当时的战场上没有纸,他便四处搜集烟盒,在炮火隆天的战场上,在掉着土渣的坑洞中,逐字逐句写下了真实见闻。
上甘岭战役结束后,连里向上级打报告,为英雄请功,上级根本不相信一个只有21岁的瘦弱小战士,能创下如此功绩,直接让重新核查,最终结果令所有人钦佩不已!
不久后,组织也为胡修道记特等功,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
1988年,胡修道从热爱的军政岗位上退休,经常深入基层为战士们作报告,还成为多所学校的负责人,直到2002年因病逝世!
勋章永远不会生锈,它用烈士临死前的眼泪擦洗过,用烈士的鲜血擦洗过。
英雄永远不会被人遗忘,记住的姓名,传承的是永恒不变的不屈、抗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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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星-陈梦家》
陈梦家(1911年4月19日—1966年9月3日),笔名陈漫哉,浙江上虞人,生于南京,中国现代著名古文字学家、考古学家、诗人。
曾于南京中央大学、北平燕京大学学习法律、古文字学等。后留校任教,主讲古文字学、《尚书》通论等课程。
陈梦家在三十年代的诗名很大,曾与闻一多、徐志摩、朱湘一起被目为“新月诗派的四大诗人”。其诗重视表现“自我”,注重音韵和谐及整体匀称,善于吸收格律诗特点写自由诗,对新月派的形成和发展影响较大。
陈梦家在甲骨学、殷周铜器断代及铭文研究、汉简和古代文献的综合研究方面有卓越贡献。
著有《殷虚卜辞综述》《西周铜器断代》《汉简缀述》《尚书通论》《西周年代考》《六国纪年》等。
著有诗集《梦家诗集》《不开花的春》《铁马集》《在前线》《梦家诗存》及其他学术研究等多种专著,是后期新月派享有盛名的代表诗人和重要成员。
陈梦家:世人皆知马未都,却不晓他才是中国家具收藏首席“男神”
陈梦家是上个世纪公认的文史天才。
他总有本事让一切枯燥至极的事物,在他笔下变得活蹦乱跳,夭夭如也。
他本身学的是法律,也不过活了50来岁,可谓少壮而死。
但他一生,横贯新诗、考古、文献、汉简、殷商甲骨、商周铜器、文学评论等众多几乎毫无相干的领域,上征下讨,荤素不忌,而且往往只需两三年,即可跻身该学科第一流位置,写出“必读书”著作,令人咋舌。
这种时时刻刻让专家没饭吃的资质、才情及眼光,过去百年,大概也有只有王国维、陈寅恪、钱钟书、郭沫若等寥寥数人可堪抗衡吧。
至于当代家具收藏首席大腕马未都,收藏界都有人说了,“马爷再努力100年,也许够得上40岁的陈梦家”?
在明式家具的收藏与研究方面,他在国内也是先行者。
后来在这个领域堪称巨擘的王世襄先生,也是在他的影响下得以成就的。
所以,王世襄一生感念陈梦家的深情厚谊,敬称他为“启蒙老师”。
客观地说,没有陈梦家这位亦师亦友之人提携指点,王世襄连是否会和家具结缘,都亦未可知。更别说当风狂雨暴之后,一跃而成为“中国家具鉴赏第一人了”!
(2013年嘉德拍卖,王世襄制作的花梨木独板画案以1265万元成交)
盛世收藏,如今明清家具已是收藏界的“明珠领域”,随便一把交椅、一座屏风、一副几案,都能拍出千万以上的巨款。
而陈梦家是国内这一风气的拓荒者,是津梁权舆所在,是王世襄的领路人,更是他感念一辈子的男神偶像。
这个“段位”排序一直都是很清楚的:
“当代家具第一人”马未都,认为自己终身不及老师王世襄,而王世襄则认定自身给陈梦家抬脚都不够。
中国的家具制作,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独具一格的,璀璨夺目,中国气派。特别是那些完成于明代中晚期的布满“古漆断纹”的古雅物件,独一无二的无钉榫卯组合体系,符合人体工程学的科学构造。
而且,那天然物我同一的材料追求,大道至简的美学风格,清新、端庄、舒适、雅致,让人叹为观止,是华夏文明宝贵的文化遗产。
但是,历代士大夫并不重视这些东西,虽然生活中很受用,但心理上也以为不过就是匠人层次,是奇技淫巧的小道,是不屑花心思注目其间的,甚至连“玩物丧志”都算不上的。
所以,当时文震亨《长物志》里罕见地提到了家具,可是言语间都是傲慢和鄙夷。
真正能把明式家具当作学科对象,正式地、系统地研究,则始于1930年代。几乎与德国人古斯塔夫.艾克博士同时,陈梦家就盯上了这片无人关注的宝山。
他课余到处搜罗,到了1940年代,他在燕京大学朗润园内的住所,室内已经是清一色“国之重宝”的明代家具精品,成为当时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明式家具收藏家、研究者。在这些“竹头木屑”身上,他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和精力。
王世襄是“京城头号玩家”,是后来国际明清家具研究界的泰山北斗。
但他对明式家具的兴趣,是在陈梦家的熏陶下逐渐形成的。
陈梦家大王世襄3岁,他们是燕京大学校友。
1934年,陈梦家进入燕京大学研究院读研究生,专攻古文字学;同年,王世襄考入该校国文系,于是就有了往来,一见如故。
王世襄家境优越,是官二代兼富二代,王家有一座占地 20 余亩的园子名芳嘉园,王世襄燕大期间,就住在此处,斗蛐蛐,种葫芦,轰鸽子,烧制名菜,吸引了京圈大批文人与玩家在此雅集。
1936年9月后,陈梦家硕士毕业,留校任教,也与妻子赵罗蕤搬至此园,与王世襄形迹甚密,因为趣味相投,常年厮混在一块。
这些记录可见他们彼此的日记、文章、回忆录。
那时的陈梦家,对于王世襄而言,虽表面上只是“学长”,实际亦师亦友。
1940年代,陈梦家夫妇从芝加哥留学归国,正式涉足明式家具收藏与研究。
那时候,在北平,他每每入城往鲁班馆等地搜集家具,都会叫上“小老弟”王世襄同往。
王世襄好动,喜欢飞鹰走狗和小物件,开始对明式家具这种大块头并无什么兴趣,但他为人好奇又聪明,跟随陈梦家逛了几次鲁班馆、龙顺成等木器行后,竟也逐渐对明式家具有了兴趣,偶尔也会买一两件做工精细的小物件玩玩。
陈梦家进城购物时,如有看上的家具,来不及或不方便带回住所的,因王世襄京城公子哥,家大业大,会暂存他处;
有需要修理的,送到修理店后,没时间去催问,也会委托王世襄帮忙照看,王世襄身体好,精力充沛,又生性好玩,会专门到修理店看师傅如何整修家具,乐此不疲;
而陈梦家对于一些文物常识、家具要点、鉴赏门路的知识学问,也对王世襄倾囊相授。
王世襄名作《明式家具珍赏》,其中图录有38幅是陈梦家旧藏。
也就是说,正是在陈梦家的指引下,王世襄才对明式家具有了了解的兴趣,并逐渐走上了家具的收藏与研究之路。
所以,他终生都非常感戴,念念不忘陈梦家这位“启蒙老师”。
在王世襄眼里,陈梦家不仅是一等一的专业,更是潇洒如云端中人:
他既能对每件古物来龙去脉如数家珍,对那些拼接伪造家具像装了火眼金睛一眼能辨,而且“无论行事坐卧,亦或抽烟喝茶,都极为气派,每回走进古玩店,商人都会对他永远毕恭毕敬”。
在《怀念梦家》一书末尾,王世襄写道:“若假以天年,陈梦家早已写成明代家具的皇皇巨著,这题目轮不到我去写,就是想写也不敢写了”。
只可惜,如此天才竟天不假年,坎坷而死。
1966年8月24日晚,陈梦家自缢身亡,死在爱妻赵罗蕤的眼前。
他所辛苦半生所搜集的那些家具,也零落四方。
现在的上海博物馆家具馆,全世界闻名,所藏珍宝其实基本都是陈梦家、王世襄的旧藏。
如今,如织的游人,衣衫娴雅,目露精光,欢喜雀跃。
但是他们之中,可曾有谁在这些花楠紫檀乌木花梨的旧物上,读出过沦肌浃髓的血泪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