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石朝江《世界苗族迁徙史》连载24
第三节 迁入泰国
泰国位于亚洲中南半岛中南部,东南临泰国湾(太平洋),西南濒安达曼海(印度洋),西和西北与缅甸接壤,东北与老挝交界,东南与柬埔寨为邻,疆域沿克拉地峡向南延伸至马来半岛,与马来西亚相接,其狭窄部分居印度洋与太平洋之间。泰国有着悠久的历史与文化,原名暹罗。
泰国作为一个较为统一的国家是始于公元1238年的素可泰王朝,历经大城王朝,到现在的曼谷王朝。1932年以前,泰国是一个君主专制的国家,国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1932年人民党革命后,君主制被推翻,国王作为君主立宪的象征被保留,而国家权力转到国会、内阁、法院方面。但宪法规定国王是国家元首,并且担任武装部队统帅,又是宗教的最高护卫者。另外,泰国是东南亚唯一在历史上未沦为殖民地的国家,也是唯一在“二战”中加入轴心国而在战后未受联合国制裁的国家。
泰国是一个农业国,外资企业较多,国民收入较高,号称亚洲第五“小龙”,与我国经贸往来较密切。泰国面积51.3万平方公里,总人口6348万人(2003年),共有34个民族,泰族与老族为主体民族(分别占40%、35%),此外还有马来、高棉、苗、瑶、桂、汶、克伦、掸等山地民族。根据泰国清迈山地民族研究所1992年10月的统计资料,当年泰国有237个苗族村,11775户,91537人,占泰国少数民族总人口的15.96%。
据麦金农和米梭的文章,1995年泰国苗族人口已达12.4万人,占全国山地部落民的17.86%,占全国总人口的0.21%。1如果加上这些年来的发展和老挝逃难过来滞留在泰国的苗族,目前泰国有苗族约15万人左右。根据有关资料介绍,居住在泰国境内的苗族至今大约有近200年的历史;他们是在战乱中为寻求安身的处所而离开中国进入越南,然后游入老挝,最后进入泰国的,主要分布在泰国北部的各府,其中以碧差汶府、清迈府、清莱府和达府最多;这4个府的苗族人口占泰国苗族总人数的75%以上,另外,在南邦、难府、彭世洛、帕府、夜丰颂、黎府以及泰国西部的三塔关、猜纳一带也有苗族分布。
在泰国的北部和中部地区,至少有13个府有苗族居住。除克伦族外,苗族是泰国分布地域最广的山地民族。苗族迁入泰国的时间相对要晚得多。法国人莫当在他用英文撰写的《苗族史》中说:“如果说苗族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穿过越南的话,那么他们穿过老挝则用了相当长的时间。他们显眼地出现在泰国还是很近代的事情……他们是在1840年至1870年之间来到的。
这个结论同清迈府部落研究中心的观点基本一致,他们认为苗族于1850年开始进入泰国。”莫当还说,我们知道比较确切的是,苗族通过三条道路进入泰国:
第一条最重要,它经过老挝的芒塞或会晒和泰国的清孔之间,这是最北线;第二条经过沙耶武里和波纳之间,稍南一些;第三条经由普考和黎府,这条线最靠近越南。如同以往一样,苗族也是选择山地为目的地。他们到达清孔后,分成两支,分别沿着横贯泰国南北的两条平行山脉前进。第一支先沿泰缅边界前进,然后向南转入夜丰颂府和清迈府。第二支沿着泰老边界一线南下,途中还有不少人从其他通道进入泰国的苗民加入他们的行列,因此,人数不断增加。他们逐步渗入到童仑、布雅、帖府、克内等地区。
1928年1月,曾经有人见到这个地区有两个苗族村寨。最后他们到达碧差汶府。据法国人记载,1871—1872年间,一批被与法国一道镇压太平军的“黄旗军”打败后从黑水河流域逃走的“红旗军”进入了老挝北部的清坎和川圹地区。法国人报道说,整个川圹地区都被洗劫了,大多数村寨被烧毁,村民被强征当兵,待遇很差。有人认为,“红旗军”残部对川圹的这次入侵可能是导致川圹地区的苗族西迁到湄公河右岸今泰国的萨耶武里、难府、清迈等地的原因。并认为,这次事件还使得一些苗族向西南方向迁到黎府和彭士洛府。
1880年,一位名叫约翰·迈卡锡的莫国地理学家记载了泰国难府的移民情况时说:“有数千移民是从西双版纳迁来的,克木人是从朗勃拉邦迁来的,迁到难府的苗族(蒙人)和瑶族的人口日益增多,他们的政府(指难府)也很公正。”另一位叫罗宾斯的西方人于1928年在彭士洛和龙萨地区考察时提到他在山区见到两个苗族村寨。
1929年,在曼谷西北部距曼谷300公里的达府也出现了苗族的村寨。
1992年,英国霍尔大学东南亚研究中心的学者米肖德在泰国北部清迈府的堆銮、清岛地区的蒙人(苗族)村寨调查时,当地的苗族村民告诉他说,他们的父辈乃至祖辈就已经来到当地了,他们移居当地的历史已有85年了。米肖德认为,按此类推,苗族移入当地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08年。
我国学者研究认为,泰国的苗族主要是中国的苗族迁入老挝落居相当长一段时间后,于19世纪中、后期才迁入的。
还有一些是19世纪中叶从中国迁到越南的苗族,他们先在越南居住数十年后再移居老挝,然后也于19世纪中后期再由老挝西迁进入泰国。还有少数苗族支系则是在19世纪中、后期从云南流徙到缅甸掸邦的东枝地区落居后,再从那里向东迁徙进入泰国西北部山区中。其中,还有少部分缅甸苗族,原居老挝会晒地区,以后则沿着泰老边界南迁,渐次移入泰国的帕府、开诺山区。
据《泰国年鉴》说:“苗族约在1890年开始进入泰国。他们在此以前的移动和由来并不清楚。……在许多有关苗族起源的神话里反映出他们与汉族的密切关系,苗族与汉族被视为兄弟民族。苗族逐渐向南移动。”澳大利亚民族学家格迪斯在其所著《山地的移民》中说:“苗族在近代的迁移活动,特别是他们穿越云南,直到印度支那一系列山地,给人们深刻的印象。”他又说:“普遍的看法是,他们在19世纪末叶到达泰国。麦卡锡曾在北部地区广泛游历过,1894年,在其所写的经历中说:他们是在最近8年内才渡过湄公河的。……我们可以相当有把握得出结论,苗族来到泰国,是最近100年以内的事。”格迪斯接着说:在最近100年内的“这段时期内,他们(苗族)络绎不断地进入泰国,一直到1965年这样近的时候,边境执行得比较严,从老挝进入清迈府的一群人才被档了回去。
在前些年中,有过几次认真的尝试来控制这些部落地区的迁移。整个时期中,苗族迁移的速度及起伏情况没有人知晓。现在最南的一支苗人已达到距曼谷仅有300公里的地区。他们如果不离开山地,在泰国就不能再向南移动了。”这些络绎不绝进入泰国的苗族,可能都是经过老挝,也可能有的由云南西双版纳进入缅甸,而且有的在老挝或缅甸呆的时间并不长就南进泰国。
格迪斯在《山地的移民》的注释中说:1964年,他本人在泰国清迈府福县的甘山村中,见到一位苗族老人已超过100岁了,他的家人说这老人出生在中国。莫当在《苗族史》中还写到:“除了大规模的进入泰国以外,我们还应指出他们的一些人数较少,但时间上却近得多的迁徙。这些迁徙主要是到达达府、甘烹碧府,甚至到了那空素旺府。据人们反映,大约有两次互不连贯的迁徙:即1930年前后从难府移来和1950年前后从清孔移来,深入到了那空素旺府那天县的梅卡莱村。这是他们距离发祥地最远的地方,也是他们在亚洲所到达的最南的位置。
一直到1955年,泰国政府对山区居民仍然是不闻不问。由于泰人不愿在山区居住,因此,他们心安理得地让苗族在那里生活。但是,突然间,苗族问题成了这个国家全神贯注的焦点。究其原因有三点:苗族与其隔绝地居住在山区,同隐藏在那里的叛乱分子有期接触,虽然他们根本不会与叛乱分子有什么联系,但由于相处如此密切,就会产生他们间接支持叛乱分子的嫌疑;其次,由于苗族采用‘刀耕火种’的耕作方法,放火烧荒,毁坏了森林,使土地多年都颗粒无收,他们甚至还改变河道,这就激怒了在平原地区的泰国农民;
最后,苗族的一项重要财源是种植罂粟,对于‘金山角地区’(包括泰国北部、老挝东北部和缅甸东北部地区)的雅片贸易,他们应负很大的责任。所有这些都促使泰国政府采取行动。”根据《泰国年鉴》说:“几乎整个泰国北部的各府都有苗族居住,但是居住难府和清迈府的人数最多。达府是苗族最近迁居的主要地方。在碧差汶府、彭世洛府以及南邦府、帕府、夜丰颂府、黎府也发现有苗族居住。”石茂明博士在新近出版的《跨国苗族研究》中说:“苗族人大约在19世纪90年代进入泰国北部的高山中。他们进入泰国的确切路线有三条。
第一条是通过老挝的会晒到达泰国的昌孔,第二条路线是经过沙耶武里到达波纳,第三条是由富考奎到黎府。从老挝会晒迁往泰国的苗族到达昌孔后,又分为两支:一支先沿着泰国边界前进,再转入夜丰颂和清迈府,甚至有的移出泰国进入了缅甸;另一支沿着泰老边界南下,逐步散居到童仓、波纳、帕府等地。苗族迁入泰国初期很长一段时间内,泰国政府都没有意识到其国家多了一个族群。泰族人几乎都生活在河谷平原地区,而苗族人则是穿越在崇山峻岭之间,彼此之间没有太多接触,也很难发生什么矛盾。但是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苗族虽然其大部分仍旧集中在泰国北部山区,但是他们逐年向南迁徙。现在,泰国中部、西部的一些地区,如达府、甘烹碧、那空沙旺、猜纳等,均已有苗人聚族。其中就包括1930年前后和1950年前后,一些苗族分别从北部的难府和清孔往南迁到达府、甘烹碧府和那空沙旺府。所以,他在不长的时间里就已经成为泰国山地族群中分布最为广泛者。虽然苗族分布泰国10多府,但是,每一个府,他们只是聚集在一些山顶地带而形成一个个小的居民点。各个聚居点之间,常常会相隔很远。
石茂明博士还说:“与其他山地族群相比,苗人因为来得晚,最得最高,也最不稳定,由于传统的生产方式,农作物产量很低,常常不足以适应人口增长的压力。所以,他们迁移的频率也比较高。在一个地方住的时间最短的不足一年,最长的不到20年,而以7、8年比较多见。苗族是除了克伦族之外人口最多、影响最大的山地少数族群。7居住在泰国境内的苗族,在迁徙历史上虽然存在很大的差距,有的有100多年历史,有的只有10来年的历史,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都是居住在高山密林中,特别是近十多年逃入泰国的苗族,他们都躲进深山,过着原始的刀耕火种的农业生活。这批从事刀耕火种农业的苗族,逃入泰国后的一段时期内,并没有引起泰国政府的注意;因为泰族主要居住在河谷平坝地区,而苗族却居住高山区,彼此之间交往甚少,没有什么矛盾。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20世纪50年代,苗族传统的农耕方式引起当地政府和民众的普遍关注;其主要原因之一是苗族粗放的“刀耕火种”农业严重地毁坏了森林,自然生态遭到严重破坏,水土流失严重,居住坝区的民众深受其害。另一方面,居住山区的苗民,其主要经济作物是依靠种植罂粟,生产鸦片进行贸易,从而带来了严重的社会后果,根据泰国苗族的情况,为了保护生态环境不再受到破坏,泰国政府不得不采取相应的措施,以解决这一棘手的问题,因此,从1955年开始,泰国政府陆续在达府、清迈府、碧差汶府、黎府等几个苗族较集中的府建立了发展中心;1964年4月21日,在清迈大学建立了山地民族研究中心,以便更好地解决山地民族长期毁林开荒的办法,泰国政府采取了种种积极措施,引导苗民逐步改游耕为定居,使粗放的传统农业向固定的精耕方向发展,采用种植其它经济作物如咖啡等代替罂粟的种植,还帮助他们发展经济、交通、文教和卫生事业等,想方设法改变苗族传统落后的生产生活方式。移居泰国的苗族,大约在19世纪90年代至今有100多年的历史。
他们迁入泰国的主要线路有三条。第一条是通过老挝的会晒到达泰国的昌孔,第二条路线是经过沙耶武里到达波纳;第三条是由富考奎到黎府。从老挝会晒迁往泰国的苗族到达昌孔后,又分为两支:一支先沿着泰缅边界前进,再转入夜丰颂和清迈府,有的甚至移出泰国进入缅甸;另一支沿泰老边界南下,逐步在童仓、波纳、帕府等地散居。苗放迁入泰国初期一段时间内,泰国政府都没有意识到其国内多了一个新的族群。因为泰族几乎都生活在河谷平原地区,而苗族则穿越在崇山峻岭之间,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交往,也很难发生矛盾。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到20世纪50年代,苗族虽然大部分仍旧集中在泰国的北部山区,但他们逐步向南迁徙。现在,泰国中部、西部的一些地区,如达府、甘烹碧、那空沙旺、猜纳等地均有苗族居住。因此,他们在不长的时间里就成为泰国山地民族中分布最广的民族之一。与其他山地民族相比,苗族进入泰国的时间晚于其他民族,所以他们居住的地点都比较高,也不稳定;由于劳作方式原始,农作物产量很低,无法解决自生所需,所以苗族迁徙的频率比较高。他们在一个地方住的时间最短不足1年,最长的不到20年,一般多为7、8年。泰国苗族有称为“花苗”、“青苗”、“红苗”和“白苗”几部分,其中“花苗”和“青苗”的语言接近,“红苗”和“白苗”的语言则差别较大,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相互间的交际。苗族是过大家庭生活,拥有30口的人家很普遍,所以住房都比较大,平均长略11米,宽2米8,多用木料建成。房屋面积的大小,是以家庭贫富、社会地位和子女多少而定。
当家庭人口增加时,房屋的面积也随之扩建。贮藏粮食的仓库是悬空建筑在几棵木柱支撑的架上,离地面约1.8米高。村寨常用竹管将附近的溪水引入寨中,以供饮用。苗族是父系氏族,女嫁男家,实行族外婚制。同一个家族成员和氏族成员之间,严格禁止通婚……泰国苗族非常重视娶妻生育子女,因为他们常常一生搬迁几次,没有固定的私有土地,所以很担忧如无子女,老来时无人赡养。因此,在选择妻子时,总是观察女方能否多生育,会不会料理小孩和是否勤劳为标准。并且常常是女方年龄要比男方大几岁,男方多是17岁左右,而女方已是20来岁了。
他们认为女方年龄小了,就无力多生育。苗族除了与瑶族通婚外,是不与其他民族通婚的。泰国苗族崇拜祖先,信奉多神。神灵多半无性别,各有专责。如掌管谷物、水、火、森林等,都各有一个神灵专管。掌管宗教的头领主要是巫师,多由男人担任,他们是举行宗教仪式的主持人,往往又是村寨的头领。人们认为巫师有同神灵通声息的法术,甚至能同恶魔作斗争。他们还常常向群众讲述战争故事和民谣,并讲述民族的历史及过去的军事胜利。在本村寨要发生战斗或其他武装行动时,巫师必先占卜吉凶,并制发一些使自己的成员“刀枪不入”的护身符。
一个村寨可同时住几个氏族,一个氏族又分为几个大家庭,其下又各分为几个小家庭。小家庭中年龄最大的男家长有主宰家庭一切的最高权力。大家庭也有家长,耕作的土地由他支配,分给小家庭,一年分配一次。分配时还由他决定如何耕种。苗族每隔几年、几十年迁徙一次。当选好新的定居点时,各大家庭就选择自己的土地,用刻上记号的3个树枝做成箭头,作为标志。
在选择土地时,各大家庭或氏族的村寨一旦发生争执,由头人解决。但在多氏族的村寨,土地分配常常是引起纠纷的主要原因,甚至由此导致村寨的分裂。头领率领他的人选择好地方后,村寨周围所有的土地都归他管辖。如有新成员要求移居该村时,就必须征得头人的同意。过去由于人口少,不感到土地紧张,所以为土地而引起的纠纷也不多。但情况是在不断的变化,泰国政府已声称:这些游动的农业民族,没有土地所有权,土地所有权是属于泰国所有。
历史上,泰国有合法种植鸦片的传统,从14世纪起,泰国生产的鸦片就很有影响 ,当时国王虽然也有过禁烟的命令,但都未成功过,种烟的历史几乎没有断过,从1907年开始,泰国政府对鸦片交易实行垄断,但民间的鸦片走私仍然不断。
无论是合法的垄断渠道,还是民间的走私,政府及地方官都是鸦片交易高额利润的获利者,随着历史的推移,于1955年,泰国政府再次宣布出售鸦片为非法,且于1958年通过禁烟法律。政府实行禁烟后,政府官员则可以借此机会对烟农和烟商敲诈勒索达到发财的目的。每到鸦片收获季节,对付官吏的非法索取则是山民们最为犯难的事情。
为了逃避政府官吏的勒索,苗族和其他山地民族只好迁往别的山头,这便是长期迁徙流动的原因之一。金三角与哥伦比亚、阿富汗与伊朗交界的金新月并称为世界毒品三大生产基地。人们比喻其与罂粟毒品的关系,犹如人身血与肉的关系,深深侵入了金三角人文社区的每一个角落。
金三角不仅出产上好的大烟和高纯度的海洛因,同时因当年泰、老、缅各国的一些民族武装和其他政治组织常在此出没,毒品与政治、民族独立和贩毒武装交织在一起,上演了一幕幕影响世界的闹剧。最初的金三角指泰国、老挝、缅甸交界处的那一小块土地---原指湄公河(在我国境内称澜沧江)与湄赛河交汇处的三角洲。关于"狭义金三角"的人口总数,一般认为共有3000多个村寨,100多万人口,但确切数字谁也弄不清楚。这块三角洲土地肥沃,一年几熟,物产丰富;每年三四月份,庄稼一片金黄,金三角最初因此得名。
现在,人们对金三角"金"字的理解,是指这里出产的毒品为毒枭们捞取了以恒河沙数计的美金。泰国清莱府位于清迈以北,是“狭义金三角”的起点,坐落湄公河畔,自古以来就是泰国北部的重镇,据说最早是由泰国的曼格莱王于1262年建立的。在它的领地内,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一眼望见泰老缅三国,这个地方就是清莱府的清盛,站在清盛北望,它的左边是缅甸,右边是寮国(老挝)。这里是狭义金三角的腹心之地。英国殖民者是金三角罂粟的最早播种者。
当时,臭名昭著的东印度公司是1600年经英女王伊丽莎白一世颁发特许状,由一群大商人组成的。
17~19世纪,东印度公司是英国同中国、印度、荷属东印度(今印尼)和日本等亚洲国家进行贸易的开路先锋。它把茶叶、瓷器、印度印花布和咖哩等日常食品和日用品运到欧洲,并取得同亚洲贸易的垄断权。但自18世纪起,他们就开始传播鸦片种植与销售毒品。到1948年缅甸重获独立时,鸦片种植已遍布了整个掸邦高原和中国、泰国、老挝部分边疆地区。英国殖民者在金三角犯下了严重罪行。对于鸦片的种植不同的族群则产生不同的看法。罂粟作为海洛因的原料,毒品的生产和销售在外面的世界看来是令人深恶痛绝的罪恶,因为它的出现而使多少个家庭变成家破人亡,命丧黄泉;而僻处深山的苗族及其他山地民族,与外界的联络处于一种隔绝状态,他们自己并未充分认识到毒品对社会的严重危害性。
由于对鸦片的深加工可获到高额利润,因此,苗族及其他山民生产的鸦片无需拿到集市出售,自有商人到村寨中收购,这种简单的交换方式使他们无法体会到其对社会的危害。他们对毒品的认识超不过鸦片,而鸦片的毒性与深加工过的海洛因相比差距甚远。在山地民族的传统生活方式中,他们经常用鸦片来治病、止痛。
鸦片的少量使用并没有使这些传统社会的稳定受到特别大的冲击。再说,这些山地民族他们并没有因为种植鸦片而摆脱贫困;因为在鸦片的交易过程中,主要的利润被强大而多重的中间商所占有,包括村寨头人,地方官吏都要从中获取利益,山民们所得到的只是其中极小的一小部分。这不难看出种植鸦片的山地民族(包括苗族)他们种鸦片的收入只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暂时的困难,尚未从根本上消除贫因。泰国的苗族由于居住环境特殊,他们地处偏僻山区,自然条件恶劣,生活很难得到保障。由于远离集贸市场,生产别的农产品不便运输,而且市场没有好的销路,且利润很低,而种植罂粟则不同,它不仅价格高,市场稳定,而且体积小,便于携带,对于居住高山区的民族来说出售鸦片比出售其它农产品更划算、更方便。
另外,苗民在新开土地上种鸦片的原因是可延长耕地时间,如果种旱稻或者其它农作物只能连续耕种2至3年土地就会变贫瘠不能耕种,如果种植鸦片可连续耕作10年——15年,这是普遍种植鸦片的原因之一。
由于鸦片流入社会产生极坏的影响,泰国政府为改变山民的传统农耕方式,要他们定居务农,不要从事刀耕火种,这样有利益生态环境的保护。但是千百年来习惯于游耕生活的山地民族,一下子要求他改变传统的生活方式。180度的急转弯使他们无法适应,心理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致使他们对于泰人产生对抗心理。加上政府的配套措施跟不上及官吏的巧取豪夺,苗族和其他山地民族与政府之间的矛盾越来越严重。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泰国共产党利用了苗族对政府的反抗心理,在北部山区组织苗民发起了数次反抗斗争。其中,最大规模的一次是1967年—1968年,这次反抗涉及到清莱、难府等四个府的广大地区。事发后,泰国政府动用了飞机、大炮、燃烧弹等进行镇压。有些被认为是反抗斗争根据地的村寨,被飞机夷为平地。泰国政府在这种情况下,也利用其他族群来镇压共产党和苗民的反抗斗争。
斗争被镇压下去之后,大量参与反抗的“山民”被迫无家可归、流离失所,许多山民从此进入深山不愿出来。泰国政府要求长期处于游耕的民族定居,由于没有相应的配套设施,因此就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在很大程度上是以失败而告终。
政府在山民中传播佛教,并在山上建盖佛寺,但山民们没有到寺庙里敬香,不愿信佛,派到山上的泰族僧侣也只好弃庙而归。为了让苗民及其他山民有一个较好的居住地,泰国政府在半山腰建了定居点,可是没人去住,几经动员,虽有少数山民搬去居住;但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又返回山里了。在此期间,政府在建立的点中选择一些村落作为试验点,派农业人员、社会工作者、卫生人员去点上试种替代作物,办学校、开展医务工作等。但是,这些人到来之后,由于语言不通、习俗不同、相互间难以沟通,不久之后,纷纷离去,有的每月定时来几天发点药品就走。
后来国际上的一些国家和组织,如联合国、东南亚条约组织、澳大利亚、英国等一些国家和组织都参加了对泰国山地族群的改革行动支持和经济援助。
联合国与泰国在农作物替代计划方面共同投资、共同实施;经过多方努力,虽然有一定的效果,但并不十分理想,因为传统的农耕方式和生活方式不可能在较短的时间内在他们的生活中间消失,陈旧的观念不可能在短期内更新。要适应新的环境,接受新的观念还需要较长时间的努力和调适。
石朝江《世界苗族迁徙史》连载25
第四节 迁入缅甸缅甸位于中南半岛的西部,其北面和东北面与中国云南山水相连,有一段较长的边界线。西邻印度和孟加拉国。南边望海,为安达曼海。其境内中部的伊洛瓦江、东部的萨尔温江均发源于中国,自北向南穿流全境。缅甸国土面积将近67.7万平方公里,其主体民族是缅族,总人口有4640多万人,缅族占总人口的65%;此外还有克伦族、掸族、克钦族、克耶族、孟族、苗族等。
苗族在中国和中南半岛四国跨境分布,在中南半岛诸国中,缅甸的苗族分布相对少些,主要分布在果敢区的大水塘、家地峁、野牛坝、八威、漫洛、八马寨、宋干、麻栗坝、蛇甸坝、嘎门等地。英国殖民缅甸的时期,对缅甸采取分而治之的办法,如1886年缅甸被并入大英帝国的印度,成为印度一省,但同时却将缅甸的掸邦、克钦邦和钦等几个地区与缅甸省分开管理,造成了缅甸领土事实上的分裂。这为以后缅甸国内及掸邦地区的长期混乱种下了祸根。所以掸邦也是缅甸民族武装最多和最为动荡的地区。
17世纪中叶,改朝换代所引起的政治动乱以及明、清两朝的武装力量在西南地区的最后决战,导致了各民族人口的急剧变动流徙。清朝取代明朝后,西南地区曾有过一段相对稳定时期。
清朝中叶推行“改土归流”,激起西南地区各民族的反抗,兵祸再起,战乱不断。在这种情势下,居住在贵州、四川、云南和广西的一部分苗族,除了迁往越南、老挝外,又有少数人西迁流入缅甸。这时已是19世纪中叶了。
缅甸苗族中至今流传着一个甚为一致的说法,最早的祖先居住在贵州,以后迁到云南。
由于云南回族同清朝统治者的斗争十分激烈、可怕,所以便有300家苗族大户,集约成队,迁来缅甸。率领苗族迁来缅甸的头人有:尤树斡(土司)、尤娄延(头人)、尤建武(将领)。300家苗族中除了尤姓外,还有江、熊、杨、马、温、李、唐、苏等姓氏。
迁入缅甸后,先居住在果敢地区的大水塘、蕨坝,后因人口增多,便又迁往其他地区。现在以莫奈、嘎门山区的苗族人口最多。
吉恩·米乔德编著的《东南亚山地少数民族》认为,实际上这还只是缅甸苗族的一部分,而在东枝地区则有更多的苗族。另外在缅甸的若开地区、景栋地区以至北部的八莫地区,新近都发现有苗族存在。但对于这些地区的苗族迁入时间和具体情况,目前还知之甚少。
1900年英国人斯科特在其《上缅甸与掸邦地名和辞典》一书中就谈到在缅甸南掸土司地之孟信、景栋等处有苗族;苗族的迁移止于怒江东岸。
1919年,英国的东方学家罗维斯在《缅甸各部族》一书中也谈到缅甸的“苗”,他认为缅甸的苗族是由中国迁入的。当时,缅甸苗族不多,仅寥寥数村,多为白苗。法国人埃梅在其所著的《第五军事领地专题文集》一书中说,苗族从中国南迁,阻于东京平原,乃折向西行,经老挝再西入缅甸。
由李孝骥翻译的《缅甸的达努族与苗族》一文,提到根据20世纪50年代的调查,当时缅甸苗族大约有7000人左右。他们分布在果敢区的大水塘、家峁、野牛坝、八威、曼洛、八马寨、宋干、麻栗坝、蛇甸坝、嘎门、莫奈和登尼等地。该文认为果敢的苗族是从中国临沧地区镇康一带迁入的,他们自称是从贵州迁来的,迁入缅甸一带已有5、6代人以上,即迁的时间大约在19世纪50年代。
缅甸果敢的苗族传说是在清朝中下叶,有300户苗族在4位头人的率领下,从中国贵州迁来;
云南镇康苗族传说大约在清朝咸同年间,由3位头人带领大批苗族从贵州迁徙至中缅边境,少部分直接移居缅甸,大部分定居在镇康一带的山区。
缅甸果敢苗族与云南镇康苗族的迁徙传说不但一致,而且跨居两国的果敢地区的苗族与中国镇康地区的苗族,现在仍有通婚和亲戚的关系,往来关系还比较密切。
果敢苗族传说他们迁徙来缅甸,还与中国近代云南回族的反清战争有关系。带领他们迁徙过来的那些首领的名字,比如尤树斡、尤娄延等,尤是男子汉、英雄的意思,不是姓氏。
由云南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贺圣达研究员主编的《当代缅甸》说,1985年缅甸有苗族3万余人,占全国总人口的0.08%,分布在果敢、东枝、景栋、八莫等地区。
缅甸果敢地区的苗族是19世纪50年代从中国临沧地区镇康一带迁入的,至今也有100多年的历史。最近两年,云南省民委的杨开义先生还亲自深入缅甸苗寨调查访问,该地区的苗族操川黔滇方言,他们语言相通,习俗相同,属于蒙豆(白苗)支系。
缅甸的苗族与居住越南、老挝、泰国的苗族相比,其迁徙的路线又不尽相同。他们的迁徙路线最重要的有三条:
一条是从中国云南西南部(临沧地区镇康县)直接迁入缅甸与云南接壤的果敢山区;
一条是经过泰国西部进入缅甸东枝东南部和南部地区;
再一条是经过老挝的南塔和波高两省及泰国的清迈省进入景栋地区,形成现在的分布状况。
云南与越南、老挝、缅甸山水相连,在边界上生活的各个民族,一般来说国界的观念较为淡薄,政治有边界,自然没边界。因为边界是后起的,不是自在的。
苗族迁徙流动除了政治原因以外,也还有一种是自然的迁徙。由于居住环境特殊,交通不便,人们尚处在自然经济生活圈内,沿袭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农家生活。
居住在缅甸境内的苗民,在生产生活方式方面与东南亚其他国家的苗族基本相同。他们的经济来源一是种植业,二是养殖业。种植业除种植粮食作物满足自己生活所需外,他还种植罂粟,这是居住在东南亚国家苗族的共同点。
因为鸦片的价值高、体积小、携带方便,对于身居交通不便的山区苗民来说,种罂粟比种别的农作物更划算。所以,鸦片在当地苗族家庭经济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此外是养殖业,在苗族家庭经济中,饲养业也不能忽视,在村寨中,每个家庭都饲养有各种大小牲畜和家禽,每年出售所获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的观念也在发生变化,居住在城镇附近的苗民,无论是农忙和农闲时间,他们都能利用剩余劳动力,中青年男子每天早上到镇上打工、晚上再上山休息,此种方式可弥补经济不足的困难。
我国与缅甸根据1960年签订的中缅边界条约,缅甸将片马、古浪、岗房等地区归还我国,我国将猛卯三角地移交缅甸。
我国云南省边界少数民族多与缅甸边民有亲戚关系,历史上就形成了许多边境集市,例如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的瑞丽县等,畹町市与缅甸棒赛镇隔河相望,两国人民共饮一条江水。
金三角不仅出产上好的大烟和高纯度的海洛因,同时因当年泰、老、缅各国的一些民族武装和其他政治组织常在此出没,毒品与政治、民族独立和贩毒武装交织在一起,上演了一幕幕影响世界的闹剧。由于法国人的早期推广,美国人在60年代初接手,鸦片再度泛滥缅北地区,金三角的鸦片开始疯长蔓延。金三角生产的各类毒品悄无声息地流入世界各地,使整个世界不得安宁。
一般专家认为,金三角的罂粟种植面积达67000公顷,其中缅甸最大,多达6万公顷左右;泰国和老挝各为3500公顷。
一般年产鸦片1200吨左右,有的年份高达1500吨。缅甸种植面积大,产量自然就高,年产量在900~1200吨左右;老挝年产量为200~300吨;
泰国产量相对不多,仅35吨左右。在金三角地区,鸦片贸易是一桩公开的买卖,任何人都可以像购买其他日用品一样在集市上买到鸦片。
从那时候起,局部的、大面积的、冲突规模或大或小的“鸦片战争”此起彼伏。
1729年,不堪毒害的清朝政府首次发出禁吸鸦片的禁令,又于1743年发布禁止栽种罂粟的禁令。
1796年、1800年先后严令禁种罂粟,但都阻挡不了英殖民主义者不断向中国贩卖鸦片。
1840年,中英两国还为此爆发了一场世界历史上著名的鸦片战争。那时英国人输往中国的鸦片主要是在印度和英属缅甸种植的。
从1767年始有记载,到1824年英入侵缅甸止,共57年,每年英国输入中国的鸦片总计228000箱。一直到1915年,英国人仍在向中国输出鸦片。看到英国人从鸦片贸易中获得巨额利润,法国人也垂涎三尺,便组织印度支那的富商大贾,从金三角向自己控制下的越南、柬埔寨和老挝三国大规模贩运鸦片,抽取巨额税金。
以后干脆直接派"专家"到越南、老挝北部地区,向苗、瑶、佬、傣等土著居民传授罂粟种植,鸦片收割、提炼和销售等方面的技术知识,使这些地区的鸦片生产迅速发展起来。
和英国一样,法国从鸦片贩卖中掠夺了巨额金钱。据统计,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法国从印度支那获取的金钱总额中有一半来自鸦片贸易。法国为20世纪惟一公开贩毒的西方国家。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法国殖民者重返印度支那,为了对付共产党,他们和当地的部落酋长再次联合起来。双方合作的一个重要条件是:法国人购买土著民族生产的鸦片,而酋长们则答应"协助"法国人攻击共产党。
这样,在老挝西北部地区,即金三角中属于老挝的那一部分,罂粟种植和鸦片贸易依然保持着"繁荣局面"。为了筹措资金,法国殖民当局向一些商人发放鸦片专卖执照,由他们定期向殖民当局缴纳税金。由于英国的鸦片贸易停止和中国人民的觉醒,鸦片来源困难,法国人于是选择在越南西北部和寮国(老挝)广为种植,并派出专家到苗族地区传授种植技术。由于当时战火四起,鸦片运不出去,法国人在西贡就地公开销售。
苗族初跨国界时,我们可以设想:那是若干家的集体行动。当时他们也会知道,远离家乡去披荆斩棘,会要遇到毒蛇猛兽的侵袭,远非一、二家所能制服;何况可能还要人为的阻碍,必得是一群人才能立足。同时,他们远离国内亲友,也要考虑下一代的婚姻缔结,所以一道迁徙的人群中,必有两个以上可以开亲的家族。
新近出版的石茂明博士的《跨国苗族研究》,是一项开拓性的研究工作,它弥补了国内对跨境苗族研究的空白。关于苗族迁徙至东南亚,他有一段精彩的描述。他说:“从中国而越南、老挝,再到缅甸、泰国,苗族人积累了复杂的族际经验,也经历了各种各样的统治者和强势民族。从他们自身来说,本无强烈的国家归属意识。无论迁徙到哪里,都只是为了群的繁衍和发展,都要面对统治者的压榨和税收,都要取得原来土地主人(当地国家或强势民族)的许可。在这么一种情况下,更重要的是迁居到哪里有土地可耕,可以少交税乃至不交税,至于这个收税人或者统治者是什么民族或族群就变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从某种意义上可以换句话说,有剩余土地可耕、少负担耕地成本(交税)就是族际关系宽松的表现。如果族际关系已经出现紧张,而本身又是处于紧张关系的弱势方,就几乎不可能到对方势力范围内去获取生存资源(比如耕地)。
所以,苗族人由于在中国古代与汉人发生了族际冲突,它的迁徙方向只能是向中国西南而不是华东、华南。因为相对来说,在西南地区汉人的势力比较弱。
所以,苗族人频繁迁徙的结果是离汉人中心(中国中原)越来越远从上述我们可以看出,中国的苗族迁徙至东南亚各国的时间大约有600多年的历史,大规模的迁徙主要有三次,主要是战争引起的迁徙。
此外零星小范围的搬迁则是经常发生的事。目前东南亚半岛的苗族约有145万人左右,绝大多数讲的是西部方言,也有讲东部、中部方言的。国外苗族现在通行的文字一般叫斯莫莱苗文。
1949年,来自法国的天主教传教士恩保羊(Bertrais)在老挝朗勃拉邦地区苗族村寨传教时,设计了一套简易文字,而另一位在老挝川塘地区传教的、名叫巴尼(Barney)的美国基督教传教士也创制了一套苗文。
为了苗文的科学性和苗族交流中统一文字的需要,1953年,他们在美国语言学家斯莫莱(Smalley)的指导下对苗文进行了改进。
这套苗文随着苗族在世界各地的迁移而散布开来。所以,有人又称之为“国际苗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