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宅


文/王德兴


       早晨围着村子转了一圈，路上行人稀少，经过许多院落时，看到宅子大都是空的。
       这与初二那天的境况，迥然不同。因那天是鲁西北农村上坟的日子，所以一大早村口、街上甚至通向田畴的小道上也停着大大小小的车辆，人们三五成群，或成群结队，边走边放鞭炮、闪光雷、二踢脚，似乎久违的年味又回到尘世。

       但午饭后，这些人或者车辆相继离去，有的回到城里，有的直接赶回到他们正在打拼谋生的异域他乡。
       是的，宅子空了，但田畴的坟头在增多。许多年长的人，相继从村里搬到地里，从站着变成永久躺着。就拿我们新盛店南街来说，我曾经熟知的那些人，绝大部分成为构成“空”的主体，甚至还有不少比我年轻的人也加入其中，比如王水子、梅囤等。他们的空宅，就处在以前的街区的繁华地段。每次看到，内心便涌起一股难掩的苍凉。
       世问本相为空。在乡下，当你看到越来越多的“空”。这种感觉便由抽象变得具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