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四奶奶二三事
文/张光山
昨晚的这时候，我老家的四奶奶去世了。听到老人家去世的消息，我的心里不禁一震。于是想起几件和四奶奶交往的小事儿来，以此作为对她老人家的深切怀念吧。
一、跟屁虫
小时候，二大爷爱串门。我在他后面跟着一起去。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可能因为对脾气，他常去四奶奶家说话，我也就较早地认识四奶奶了。我觉得，当时四奶奶白净脸，细高挑，推想她年轻的时候，村里应该是个俊俏闺女。
四奶奶见了我，就笑着逗我，露出了满口洁白的牙齿：“哎吆喂，荣文啊，你怎么又把小跟屁虫带来啦？”
二大爷回头看我，一笑。我呢，就开始凑到二大爷身上，掀开他的衣服，提鼻子闻来闻去。四奶奶觉得好奇，就问：“小，你这是闻嘛哩？”
我说：“你不是说俺是跟屁虫吗？俺问问俺大爷有没有屁味儿哩！”
四奶奶和二大爷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二、阴阳八卦
我从小好静不好动，不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不过，有时候说话或者想问题，与其他小孩子不太一样，也就是有点“瘪鼓”。
最初，和四奶奶比较陌生，她又是大我四十多岁的长辈，彼此说话比较少。后来，去她家的次数多了，熟悉了，有时候也闲聊一番。一般是她坐在炕沿上，我坐在圈椅上，隔着七八步的距离，她问我答，偶尔我也反问一下。
四奶奶问的具体的问题，如今我几乎忘光了，不过她对我的一句评价，却至今牢记于心，那就是：“你这小家伙，说话怎么有时候阴阳八卦啊？！”
我怀疑，我是哪句话反问，可能让她不高兴了。可是我又不能断定，毕竟她说的是“阴阳八卦”，也就是说的话让人猜摸不透的意思，而不是说我“阴阳怪气”。
三、疼人
这些年来，二大爷住进了镇敬老院，不在老家了。根据他的嘱咐，大体上每年我都找机会，去看望四奶奶一次。
每次四奶奶见了我，总是拉着我的手，问这问那。除了问我二大爷在敬老院的情况外，就连我儿子、我岳母和其他亲戚的情况，也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差错。别看她九十多岁的高寿了，记忆力却相当的好，脑子一点儿也不糊涂。
寒暄之余，四奶奶开始夸我知道“疼人”，我觉得不好意思，就说是二大爷让我来看望的。她就说：“你知道疼人，才听你大爷的话，过来看看我的！你打小嘛脾气，我还知不道啊……” 因为疫情原因，二大爷五六年没回老家了，他最牵挂的是她的这个婶子。今年六月六，终于有了机会，我开车拉着二大爷回到老家，专门看望四奶奶，相当于给她老人家过个“老人节”。四奶奶和二大爷见了面，热情地握着手。娘俩坐在床头，说话说了很长时间。
其实，作为她的十多个侄孙之一，在“疼”她方面，我做得并不好。尤其是四奶奶临终前这些天，我也没能专门去看望一下，这也成了一辈子的遗憾了。
如今，我的四奶奶走了，和我另外几个爷爷奶奶在天国里齐聚了。今晚，作为后辈子孙的我，只能默默您祈福：愿老人家安息，一路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