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乡 巨 变
文/毕于甫
文革时期,外村在我村任教的一李姓教师,针对我村现状,编了这样的顺口溜:毕庄村,三不好:屋子窄,院子小;吃甜水,北洼里跑;盐碱地,真不少。对此,群众不悦,可面对现实,只能发出无奈的一声长叹。
大集体时,毕庄村西村北土地肥沃,而村东大片的地,盐碱一片,尤其土埂上白得耀眼。重碱地出苗难全,长势缓慢,产量很低。有的已是不毛之地,成了荒田。因此,当吋群众的生活可想而知。
改革开放,似春雷唤醒了沉睡的土地。分田到户,给农田带来了勃勃生机。勤劳的毕庄人,家家喂着耕牛。因土地大都粘性大,易板结。每到冬闲时节,家家户户用牛车去相距6华里的魏官屯沙土岗子上拉沙土。拉土车辆浩浩荡荡,颇为壮观。年复一年,竟把高大硕长的土岗子拉平了。之后,还有人去更远的仓上拉沙土。沙土吸水强,垫圈好,与牛粪混合发酵后上到地里,对改良土壤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毕庄村东有改貌河,南临丰收渠,用水较为方便。每年冬灌,毕庄村在十里八乡总是一马当先。黄河水一到,不管天寒地冻,两处扬水站,昼夜24小时扬水不断,把水送到田间地头,远达3里地。勤劳耐苦的人们,浇水争先恐后,日夜浇水不停。河水压碱,粪肥养田。昔日的盐碱地,早已变成了高产良田。年前浇的白茬地,年后耙耢及时,保住墒情,即使一春无雨,也能一播全苗。
村北有口砖井,水清味甘,人人称赞。但离村有二里多远。生产队时期,因自行车在人们眼中视为宝贝,舍不得驮水,人们都用扁担挑。14岁那年,我就开始挑水,打水时胆战心惊,生怕掉井里。一路上,不知歇过多少次。一次刚入村,毕于周大哥见状说,唉呀,别把你压坏了,你还得长个子啊。来,我替你挑一会儿。说着,他接过扁担替我挑了百米多远。
有几年大旱,井水少。人们白天挨号淘水,有人半夜三更去打水,还打不满。我曾去邻近几个村去拉水,有次跟人家说了许多好话,才让打了水。
十几年前,盼望已久的自来水终于进了农宅。喝着清澈甘甜的自来水,人们像娶亲一样高兴,有的村民点燃爆竹烟花以示庆贺。吃水难终成历史!
再说住房。小时候,我家6口人住两间西房,祖父母住三间北房,此宅只有二点七分。我曾报怨宅子小,而母亲说,比咱小的还有呢 。你看谁谁家,三家住在一个小院里。我一想,确实是。有的户出屋门到前邻的房子只有三、四米的样子。
改革开放以来,农民的收入和生活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不必说美丽宽敞的住房,不必说应有尽有的家用电器,不必说豪华耐用的家具,不必说电动四轮、轿车的普及,单说广场上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明亮的路灯下,靓女老妇优美的舞姿和甜美的欢笑声,就足见人们的生活多么幸福了。
近几年,村两委将大部分土地让省供发集团托管,人们可以得一笔可观的承包费,并能外出打工,增加收入。村里成立了英杰工艺美术厂,留守妇女在家天天有钱挣。
如今毕庄,土地肥壮。粮棉高产,直破天荒。院落宽阔,住房漂亮。街巷整洁,道平路畅。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民风淳朴,美誉四方。农民生活,蒸蒸日上。毕庄之巨变,只是千万村庄进步的一个缩影。忆往昔,辛酸日子成历史;望明朝,豪情满怀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