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中 雪
文/王德春
天气预报说得是今天雨加雪,果然先是不怎么情愿的雪,免强是雪,扭捏的雪,不成花的雪,慵懒而有气无力地下了一会儿,然后终于在零上气温的干预下,演变成一场雨。
雪花就像个逆行的情妇,随温度而生,也随温度而逝。你对她热情有加,她倏然入怀,无踪无迹;你对她漠然处之,她着你如冰,寒入肌肤。
昨夜在包子客许诺了几个弟兄,明天去二墩酒馆去尝一下肉饼菜盒子,说了就说了,不经心。上午十一时,朋友给我打电话,去吗?一打愣,旋即想起昨夜拍胸脯的许诺,说,去!
小雪纷飞,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如果你多情地舔一下自己的嘴唇,还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
或许经久后地期待,或许与朋友约会由心而生的甜意和雪的交融;
或许终日沉沦虚假情意后的回归;
或许是车载二锅头的冲动,又或许是莫名的虚无期待不客气,与雪的不客气,与人的不客气,都在不客气的酒里推杯、酝酿、蒸腾、升华。薄薄的雪层中,大地的一切若隐若现。一根枯木,如僵死的蛇!
今有广东肇庆酒友,辛辛苦苦泡了二年的海马,等酒尽续酒,才发现自以为得意的滋阴壮阳之海马竟是塑料!
此事与二十年前老兄好有一拼。东家拿一坛药物老洒以飨朋友,其中有壮阳枸杞、肉苁蓉、鹿茸等名贵中药。老兄饮之曰,果然好酒!众人问之,好从何来?曰:有些上头。药效拱错了地方,众人哄然而笑。
由雪而雨,明天由雨而雪,温度使然,季节使然,大气候使然。
有喜爱雪的,放马过去,皆是雪的豪迈,正如明白哥一时兴起,引用陈老总的诗句:“大雪压青松,青松且挺直。”也有喜爱雪的轻盈:“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也有反恶雪的轻浮、薄情的:“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更有深恶雪花掩盖了世时真相的,使纷杂的世界更加迷离。
好了,由他去吧!明天的雪还在下,且越下越大。
不求大雪多显赫,但求雪朵葬万恶!
不求大地着新装,但求众生精气爽!
不求雪景有多美,但求心中无自愧!
不求今日雪覆盖,但求明日尽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