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惊 无 险
文/山里竹
2017年我参加了一个北欧5国的旅游团,首次出国的我又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已经72岁了,自己经得起远途的颠簸吗?兴奋的是终于实现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的愿望了。
我们首站是俄罗斯首都莫斯科。由于不是直飞,需要在波兰首都华沙转机,所以飞了十几个小时才到目的地。当晚住在阿尔法大酒店,也就是前美国叛逃的中央情报局特工斯诺登住的酒店。
第二天,国内的领队把我们交给当地的地接,她带我们坐大巴游览了莫斯科市容。沿着莫斯科河绕行,来到红场,我看到了在电视里熟悉的圣瓦西里大教堂(也叫滴血大教堂),红场并不是很大,地面是古老的砖地,北面是克里姆林宫城墙,紧贴城墙有观礼台和列宁墓。南面是个大百货商场,东面是国家图书馆东面路口就是阅兵式的入口,西面圣瓦西里大教堂就是阅兵式的出口。
吃过午饭,地接带我们进了克里姆林宫大院,来自各个国家的旅游团混杂在一起,熙熙攘攘的。我们好奇地东张西望,院落很大,有著名的亚力山大花园,普京总统的直升飞机停机坪,古老的大炮,大钟,珍宝博物馆等等,后来我们来到了大教堂广场,这里有三座巴洛克式的建筑,金碧辉煌的穹顶,从宫墙外面就可以看到。我们随着蜂拥的人群进了其中一座教堂,听着导游在讲解,我一面听一面看陈列柜里面的展品。
一抬头找不到我们的同伴了,我连忙迈出门槛去找他们,场院里都是人,哪里有他们的踪影?我在广场绕来绕去,也没找到他们。这时我有点慌了,我的手机没办国际漫游,没法给国内导游和朋友打电话,人生地不熟,我一个老太太该向谁求助?
这时候,有几个俄罗斯卫兵正在闲聊。我走过去用英语比划着說我迷路了,他们耸耸肩,把手一摊,表示无奈的样子,我知道俄罗斯人很少讲英文的中文更不行。我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这时看到一个国内的旅游团,连忙跑过去找他们的导游,他们是从上海来的,导游听了来意说您别着急,我在导游朋友圈发个信息看看有没有回应,您就在这儿等着吧。我說谢谢,人家就走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我又看到一个国内旅游团,团里的一个老年人对我说,他们二个小时后就要乘火车到彼得堡去了,叫我抓紧时间找团队,我又向他们的女导游求助,问能不能帮我打电话,她说她也没办漫游,但帮我发了朋友圈,并附加了我的照片。也让我等着。
我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来找我,于是我又找了第三个旅游团。他们是从四川来的,在上海拼团。这个导游听了我的叙述,说,干脆您到克里姆林宫大铁门去等着吧,每个团都要从那里经过,顺着您来的路往回走就行。
我决定到大铁门那儿去,但走着走着就记不清来时的路了。
正在徬惶之时,忽然看到一个中年的中国人,提着一个黑色的包,独自一人走过来。我想他既然一个人敢逛克里姆林宫,那一定对这里熟悉,估计是在俄罗斯做生意的人吧。就走上前打招呼,问您是中国人吧,答是。哪里人啊?答山东。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說我是山东出生的,和你算是半个老乡。您认识大铁门的路吗?他说我正要去那里,我说您带路吧,我和你一起去。
路上我对他说了事情的原委。到了大铁门,他說在这里等吧。他转身要走,可我心里仍然没有底,万一我们团不从这里经过怎么办?我灵机一动,何不叫他帮我打个电话,我问您的电话有国际漫游吗,他说有,那您帮我给导游打个电话吧,我付电话费。他微微一笑,说您可真逗,給什么电话费!
电话接通了国内导游,他說我没进克里姆林宫,我在阿尔巴特大街购物呢,我也没办法联系地接。我求他试试給我同伴打电话,我也不知道她办了漫游没有。打通了,是她先生接的,她先生在北京呢,原来她出发前和她先生换了电话,她先生答应转告给她,她接了电话告诉了地接导游,在电话里山东朋友叫导游到大铁门来接我。一会儿导游来了,把我带走了。
我对那位山东朋友千恩万谢,他乡遇故知,我再次体会到了山东人的厚道与豪爽,要不是碰到他,我还真的会走丢了,因为我们团根本不从大铁门那儿过,而是从另一个出口过。
出国第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幸亏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