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迥异的香港人（三）
文/山里竹
3.
大多老人都有固执的毛病，老汤也不例外。
一次他回到宜昌去呆些日子，顺便看看大女儿。他搭乘公交车，司机叫他买票，老汤说，70岁以上不是不用买票吗？司机说，你拿出证件来，老汤掏出湖北省老年优待证，司机说，这个不行，老汤问，为什么？司机说，这不是宜昌的老年证，老汤說，省里的老证为什么不行，司机说，不为什么，反正不行。老汤又问，是省里大还是宜昌大，司机说，当然是省里大，老汤瞪圆了眼睛，像只好斗的公鸡，大声说：“既然是省里大，为什么省政府发的证件不行，宜昌这个小地方的证件倒行？岂有此理！”
周围的乘客说，算了算了，反正他也是个老人家。司机也气得不行，说我不跟你说了，說着，把车门猛地一关，车开动了。这里老汤的气还没消，等到站时，老汤对别的乘客说：“让我先下去，如果我最后下车，我怕那个小子用车门夹我！”
回到香港，他和我们说起这事，仍然耿耿于怀。我们都大笑起来，我对他说，人家司机没错，各个城市有各自的规定，老年公交卡仅对本市居民有效，例如深圳，全世界的老年人满65岁都可免费坐地铁，北京就不行，老年人只能坐公交大巴车，不能坐地铁。地方政府說了算。他才恍然大悟。
老汤好抽烟，但他非常自侓，不在公共场所抽，香港有规定，随地吐痰，抽烟，乱仍东西要罚款的。一次，老汤手指夹着烟头走在码头的人行道上，由于他有痛风病，两个手指肿胀，手一抖，烟头掉下来了，他立刻就把烟头捡起来了。这时不知哪儿钻出来个警察模样的人，对他说：“先生，你乱扔烟头，罚款1500元。” 老汤說：“我不是扔，我是手一抖掉烟头了。”
那人说：“我明明看见你扔了，你的身份证呢！”老汤说，我怕丟，没带。香港政府有规定，身份证要随身携带，因为警察随时会在街上叫住你查身份证，当然是看见可疑的人，特别是一些奇装异服者，大陆口音者，吸毒者。高大姐被查过好几次，因为她在码头上大声说话，土了吧唧的，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那个警察随老汤到了家里，老汤把身份证让他看了，他说，这个罚款你还是要交的。老汤争执了半天。那人说，好吧，你等通知吧。过了几天，入境处给老汤寄来了罚单，老汤到了入境处，说明了情况，入境处说，你住北角，归东区管，我们给你转诉东区吧。
过几天东区政府又給老汤来信，催交罚款，老汤到了区政府，对办事职员说，我找你们头头。职员说，我们主任下基层了。老汤问几点回来，答曰不知道。老汤说，我就在在这里等他。人家说，你有什么事和我说，我转告他。老汤说，我怕你管不了。那人说，放心，我一定转告他。在香港就有这点好处，政府人员做事一丝不苟，说到做到。老汤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并表态说，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我绝不认账，你跟你上司说，我不能交这个罚款，你们爱咋咋地，到法院我也是这样说。说着扭头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