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条之情结》
文/ 卞荔莎(美国)
记得小时候最令我开心的事情,莫过于星期天的早上,能吃上一根刚刚买回来的金黄酥脆的大油条。六十年代,我家住在东北省城的一幢苏式红砖三层楼中。那个时候,走廊漆黑、过道极窄、三家共用一个烧煤厨房、房间不大但有红漆木制地板的楼房,在我看来是那么的完美。在此楼房旁边,有一群群低矮破旧的老房子,进屋得低头钻进去,屋中摆了一张架起的大床就转不开身了。正是在这样的间间小房不大的空隙处,有着我童年最美好和难忘的回忆。因为有一口大铁锅装了小半锅油,架在简陋的、用黄泥砌成的炉子上边。柴火正旺。一个中年壮汉用铁漏勺,翻动着锅里香味飘散的大油条,站排买油条的男女老少,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的大油条,恨不能马上就能拿到手吃到嘴里。特别是我,偷偷的咽回就要流出的口水,掩饰不住满脸的兴奋和喜悦,原地蹦跳。那个时候,东北的细粮很少,鸡鱼肉蛋只有过年才能放开肚皮大吃一顿。平时都是玉米面天玉米面地的,很少吃到细粮。我们家乡下亲戚多,每星期来来往往的。我姥姥把攒下来的一些细粮,都等到亲戚来时做点吃。我则跑前跑后的帮助姥姥扒个葱捣个蒜什么的,为的是在厨房多闻一点酪油饼的香味。有的时候姥姥会从刚出锅的油饼旁,揪下来一小块儿,塞到我的嘴里,我就高兴的从嘴里拿出来放在手里,再一点一点的掰成几小块儿,慢慢嚼着来享受更多的滋味。姥姥是一口也舍不得吃的。尤其是我们家能在星期天吃上发给每人的一根油条,是多么的奢华呀。从星期一开始,我就开始琢磨快点到星期天吧,我好跟着大人去买油条,看炸油条,吸吸鼻子远远就能闻到油条浓郁的香味。从那时候起,我对油条就有了浓浓的情结。无论是跟着父母走五七进深山住牛棚;还是当知青在高校,都以能吃上油条为乐为满足。当金黄酥脆的大油条入嘴之际,简直就是人生巅峰之时啊!
到了海外所住的区域,根本买不到油条。就自己学着去做。往往是一看就会一做就废,做出来的油条不是揪揪巴巴硬硬蹶蹶的,就是糊糊漆漆软软哒哒的。按理来说,我自称为大厨,只要菜谱上有的、在饭店吃过的饭菜,我都能举一反三,做出来的菜式家人都说比饭店的好吃。但是,做油条则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于是乎,我们旅游无论到了哪里,我及家人们都寻遍整个城市,寻味找去吃油条。记得在法国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旁的一个胡筒里,竟然有一家中国小餐馆买到了油条,虽然不那么正宗,但是家乡的味道还是让我喜出望外,激动不已。我与先生自驾游到了加拿大多伦多,那里的中国城很宽阔,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在中餐馆买到了心仪的大油条,顿时觉得值得一来!再后来,我们家几乎每年都在纽约中国城城中,住几天酒店,下了楼就能沿着大街小巷,买到新出锅的大油条,值得一提的是,竟能喝到热腾腾的豆浆配油条吃,那种惬意的感觉仿佛又在人生高光处……
回国探亲的时候,每天的早晨一大早就跑到楼下的菜市场去,吃现炸的大油条,喝新鲜的豆腐脑,寻找童年的快乐和记忆……
故乡的味道,无论时间多么远久,都会被味蕾牢牢的抓住,不会淡忘。故乡的味道,充盈着满满的思乡之情。
《东百老汇大街》
文/卞荔莎(美国)
纽约东百老汇大街阳光普照
群鸽围绕高耸的林则徐尊雕
远处摩天大厦在红霞中飘渺
四通八达的大路涌动着人潮
林公目光犀利伟岸清高
昂首挺立呈现民族骄傲
曾写海纳百川 有容乃大对联
虎门销烟壮举山震海啸
盖世英名流芳千古
中华崛起还看今朝
东百老汇边有座巨桥
火车汽车三层高速跑道
中国城座落桥边
商铺饭店欣闻车轮呼啸
即使是在一大清早
满大街便已食香缭绕
赤红油亮烤鸭热气直冒
金黄外酥里软千层面包
香港蒸海蟹 广东热粥煲
南方炒牛河 北方炸油条
牛皮糖小麻花烤鱼片
酥蚕豆柿饼子绿豆糕
琳琅满目中国小吃
买了一包又一包
山竹果翠 枇杷桔黄 荔枝粉娇
丑桔样怪 西瓜迷你 鸭梨扁桃
色泽鲜艳东方水果
挑了一堆还在挑
逛中国城如踏上家乡地标
看汉字牌匾亲切感觉美妙
当吃到新炸的脆皮油条
还遗撼没有配上豆腐脑
这是在把儿时的记忆寻找
这是一种思乡情怀的神劳
这是一次浓烈乡情的释放
这是华夏儿女爱家乡写照
走遍天涯海角乡音变不了
尝尽天下美食味蕾改不掉
天涯游子遥望故乡万里外
莼鲈之思梦巡田园千枝摇
敬恭桑梓遥祝故里繁华茂
炎黄子孙寻根溯源情感飙
2023年11月25日
作者简介:卞荔莎,居美国康州。职业医生。现任世界诗歌联合总会常务主席、大赛终身评委。国家团结一级出版社《中华人物志当代文艺卷》副主编。出版过诗集。曾发表长、中篇小说、话剧、大量诗歌入书。由西北大学丝绸之路诗歌研究中心、陕西汉唐诗社在大雁塔秦王宫举办【卞荔莎诗歌朗诵会西安专场】。荣获卓越终身成就奖、2022世界十大最具影响力文学艺术家等奖项。【2.1世界口罩日】美国形象大使。爱好广泛:京剧、戏曲演唱;绘画、视频制作、摄影;擅做美食;喜好户外运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