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弦（四）
文/李芸
16，日内。江民家里，老两口正看电视，突然，江民的手机响了。江民 喂!海民,找你嫂子?（对秀琴说）海民叫你接电话。
秀琴 (接过电话)喂!海民，我是。........啥?你媳妇得了乳腺癌啦?在市中心医院。我给你说，你不要害怕，这乳腺癌早期，只要把病灶一割，人就会没事的......好!我马上到医院给她检查，如果身体没问题的话，这一两天就动手术......你放心，她很快就会好的。
17，日外。街道上，采兰遇见胡娇娃。
娇娃 采兰，你这媒人当得真好，我听说李秀琴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请，咱乡党们跟你一起，都吃香的喝辣的。
采兰 人家秀琴是市中心医院的一把刀，整天忙得团团转，哪有闲空请乡党来?
娇娃 哼!你哄得了别人还能哄得了我?昨天我明明听说你跟秀琴、小珍、桂芳、芳娥在煎饼屋吃饭来，你还说没有?
采兰 哦!......你说昨天?对!我们几个就是在煎饼屋吃饭来，可那是桂芳前一段因胆结石开刀住院，我们四个去医院看了她。现在她好了，为了感谢我们，就请我们在煎饼屋吃了一顿饭。这你怎么说是秀琴请的我们?难道我们几个相好的在一块吃饭都要向你汇报?你太心事多了，你一天闲得无聊，不会去逛大街，为啥要扑风捉影胡猜测?
娇娃 我咋扑风捉影来?
采兰 你没扑风捉影，那人家桂芳请的客，你为啥说是秀琴请的客?
娇娃 我看李秀琴那狐狸精狡猾，害怕你上当。所以，我劝你今后少跟她来往，免得你吃亏!
采兰 我能吃啥亏?各人在各人家里过日子，乡党们在一块，能谝得来了就来往，没有共同语言了，就少来往。有啥亏可吃的?
娇娃 我看你平时说话挺和气的，今天说话咋气呼呼的?
采兰 不是我说话气不顺，而是你今天说话好象追究我的责任似的，别说是桂芳请客，就是任何人请我，我都会去的。
娇娃 那我请你去不去?
采兰 当然去啦!见饭不吃是瓜子，见活不做是瞎子。乡党请我，焉有不去的道理?
娇娃 那咱说好,明天十二点，你和那四个乡党都到我家来，我给咱包肉饺子。
采兰 娇娃，实在对不起，我明天要到我娘家行人情。
娇娃 改日去不行吗?我就知道我请不动你。要是秀琴请你，你比谁都跑得快!
采兰 娇娃，你咋说话那么难听呢?秀琴和你都是我乡党，我不会厚此薄彼的。明天是我侄孙过满月，你说我这姑婆不去能行吗?
娇娃 那是一定要去的，以后咱再约?
采兰 行!再见....
18，日内。江民家里，秀琴和江民正在床上说话，突然江民的手机响了。
江民 喂!......哦，妹子，......你娃正月要结婚?.....好!我和你嫂子一块去!
秀琴 咋?江云的孩子要结婚?这是好事。那你这当舅的，可要给娃好好送个礼。
江民 咋叫好好送个礼?
秀琴 我是说江云丈夫死得早，她一个人拉扯娃不容易，经济上也比较困难，
你能帮她多少是多少。
江民 咱钱也不多呀!给咱买房子、给儿子买房子一共花了很多钱。现在正华身上还有贷款没还，我也是有心无力呀!
秀琴 不管咋说，大哥已去世，你是儿子中的年龄大的，你跟姊妹们商量一下，大家能帮她多少就帮一下吧!
江民 我姊妹五个的经济情况都不太好，想叫谁拿个万儿八千都难!
秀琴 那只能送礼时多掏几百元了!
江民 平时我姊妹们谁家有事都是二百元，总不能在妹子跟前涨吧?要是涨了之后，那就每家过事都要涨。
秀琴 哪是这，咱俩一人拿一千元给妹子送去。人常说，饥了给一口，胜过饱了给一斗。妹子现在正在难处，咱不帮她、谁帮她?
江民 （作思考状）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咱就把钱给妹子送去。
秀琴 好！
19,日内。焦正华家，客人们都来看望娜娜和小孩。
娇娃 娜娜，你身体好吗?娃的奶够不够吃?
娜娜 妗子，让你操心啦，我的身体还可以，娃的奶也够吃。
娇娃 我给娃做了一身棉衣、勾了一双鞋、打了一双袜子，你收下。
正华 谢谢妗子!
秀琴 娜娜，我给娃拿了两床小被子、两床小褥子、两身毛衣、两身棉衣。这是五千元，你想吃啥了，叫正华给你买。
娜娜 (接钱说)行!谢谢你。
正华 （从娜娜手里夺过钱说）姨，你上次给娃拿了那麽多东西，这钱我们不能要。
秀琴 咋不能要?我有钱不给你们花给谁花呀?
娇娃 正华，把钱接住。你姨一月拿七、八千元的工资，才给你拿了这么多一点钱，你姨还有脸给人说给你拿钱来。
秀琴 我拿了五千元你嫌少，请问你给娃拿了多少钱?
娇娃 你是主家，我是亲戚，你能跟我比?
秀琴 娜娜没到月里，江民给拿了一万元叫娃住院。我拿的这五千元，是叫娃买菜用的。
正华 妗子，再别说了!我姨在娜娜刚到月时，给单位请了半月假，专门伺候娜娜，这份情比多少钱都珍贵呀!
娇娃 你姨会来事，你妗子人笨，该行了吧?
娜娜 正华，你咋这么不会说话的?你看，妗子都生气了。
正华 妗子，我说的是实话，没想到惹你生气了!对不起，外甥给你赔礼了!(说完，给娇娃深深鞠了一躬)
娇娃 我生啥气哩，你们到底是一家人，说话都是一个鼻孔出气.......
20，日外。广场上，江民和秀琴正正在转圈，突然，有人拿着花圈走过。
江民 秀琴，我父母去世二十多年，我前妻从没给我父母上过墓。今年清明节，我想让你陪我去给我父母祭个坟，你看能行吗?
秀琴 那有啥问题哩!清明节你姊妹们都去吗?
江民 当然啦，秀琴，我父母养了我姊妹五个，很不容易，也吃尽了苦头，却没享过一天福。我想立个石碑，把他们的功劳表一表，你看行吗?
秀琴 你有这个想法，很好!我赞同。
江民 只是我们工程队最近很忙，要到永安修高速公路，我没时间去定石碑。你要是有空，就到石碑店里给定一个石碑，最好要大理石的。
秀琴 你把碑文写好了没有?
江民 没有。咱两没有商量好，我就没写。你同意了，我今天晚上就写，明天你给送去，告诉他们，清明节前一定要刻好。
秀琴 这没有问题，我一定经常去督促，争取赶清明节把碑子立起来。
江民 秀琴，我这工程队的工作，出门在外的时候多，有些事情就只好劳驾你了。
秀琴 客气啥哩，我是你老伴，我不帮忙心里也过不去!哎-----，江民，立碑那天，我想到饭店里定一桌菜，叫咱姊妹伙里好好乐一乐，你看行吗?
江民 那行!秀琴，你叫我心里咋感谢你哩!
秀琴 谢啥哩!这叫爱屋及乌，既然我爱你，当然也爱你姊妹们呀!
21，日外。（江民和秀芹刚从酒店出来，娇娃就从旁边走出来。她见了秀琴，阴阳怪气地说)
娇娃 哎吆，秀琴，你真是个好媳妇。你见过谁家的女人到老人坟上去烧纸来?
秀琴 你难道没给你父母到坟上烧过纸?
娇娃 我只是到我亲生父母坟上烧过纸，你见过哪个媳妇给公婆烧过纸?
秀琴 我是今年才跟了江民的，来见见他的父母，给老人烧些钱，难道不应该吗?
娇娃 我看你是为了显摆你的孝顺，故意到你公婆坟上转一圈，叫人都夸你孝顺。你还把江民的姊妹伙里，都叫到酒店里吃饭。显示你贤惠吗?
海民 我秀芹嫂子，就是比你家妹子贤惠和孝顺，咋啦?你还不服气?
玉琴 你妹子给我父母上过坟吗?
裕民 你妹子跟我姊妹伙里来往过吗?
小民 不知羞耻的家族，还敢跑到这儿来兴师问罪?
江民 你们家族没有仁义道德，你妹子不光不准我给我爸妈钱，还不准我
跟我姊妹伙来往，闹得我跟我兄弟妹子没有来往。是秀琴到了我家，跟我兄弟妹子相认，才有了今天的姊妹团圆。你就不服气了?
娇娃 我就是嫌秀琴太张扬，故意晾我妹子的台。居心不善!
众 你妹子好吗?既不孝敬老人，又不团结兄弟姊妹，那是个啥好人?
娇娃 我不跟你们说，秀琴，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秀琴 你敢把我怎么样?
娇娃 走着瞧，我叫你不得安然!
众 快滚!（娇娃混溜溜地走了，众人大笑······）
作者简介：李祎，笔名李芸。女，1979年1月6日生，陕西商洛市商州区人。发表了短篇小说《山里的女人》》《手足之情》等。她写的《致纳税人的一封信》获得了商洛市征文一等奖。她写的《谁是被告》已经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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