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坟 记
寒衣节到了,又是上坟的日子。
上坟祭祖,是我们农村人的一种风俗。既然是自古以来的风俗习惯,就有传承下去的道理。切莫说耽误挣钱的时间,也不必说花钱搞迷信,单就追思逝去的先人来说,其意义就是很大的。毕竟我们有血肉之躯,能长大成人,都是他们辛勤一生的付出。
于是我提前一天买了烧纸,做好准备。十年前的我,对上坟祭祖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不上心的。倒不是对上坟的重要性缺乏认识,主要是那时候二伯父在家,父亲健在,无论后屯还是三十里铺,每到上坟的节日,两处的老坟都由他们去上,我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然而如今,这事儿却需要我自己去办理。自从父亲去世以后,二伯父也去了镇敬老院,弟弟又常年在外打工,家里上坟的事儿自然就落到我的身上。毕竟,这是只有男人才能做的事情。于是每到上坟的日子,我就请个假开车从单位出发,回老家坟地里祭祖。
根据风俗,我们一带上坟有五个日子:清明节、麦坟节、中元节、寒衣节和正月初二。其他三个日子在假期还行,麦坟节和寒衣节往往仓促应付:因为没放假还在班上,有课忙,所以上坟的时间就紧张得很。于是,为了节省时间,我和侄儿商量一下,做了分工:我去三十里铺上坟,顺道还给岳父去上坟,他和光河哥哥在后屯上坟。
为了缩短路线节省时间,我决定开车经过侯官屯旧址前去。结果道路坑坑洼洼,相当难走不说,有一处还溅了满车身的泥水。到了坟上,上完第一处后,在第二处发现三个坟头几乎被耕地人铲平了,我就用铁锨一个个培土,把坟头重新竖起来,然后点火烧纸。等烧完纸将要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坏了!有一个坟头忘了压坟头纸了。事已至此,无法找纸弥补,也只好如此。
在后屯椹树林里,我给岳父上坟的时候,汲取了前面的教训,赶紧先把坟头纸压上,然后一边培土,一边烧纸。纸烧完了,培土也差不多了。我本以为这次做得很好,不想弟弟的岳父正在搂椹叶,他见了,专门停下来嘱咐我说:“以后上坟,先培土,再压坟头纸,最后烧纸!”我听了点点头,脸一红。其实,上坟的步骤我是知道的,只是这次随意改动了。等我匆匆回到学校,马上就要上课了。
本以为这次寒衣节上坟到此结束,没大问题了。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早一看微信,发现院里的叔埋怨说:太爷爷、祖爷爷后代有多少孙子,多少重孙子,结果也没有人烧纸祭祀一下,以后都要注意。我看明白文字意思后,才知道这次河哥和侄儿等人,上的坟又有漏下的了!好在这位叔及时发现,烧纸做了弥补。 上坟祭祖,磕头烧纸,无非只是个形式而已,其实关键还在于内心。父母在世时,多给他们一些关爱,一些孝顺,让他们安度晚年。一旦亲人离去,阴阳两隔,发丧多么隆重,祭祖多么恭敬,只是一种表达心情罢了,甚至还有点做给别人看的嫌疑。所以我觉得,即便上坟时偶尔出现点问题,先人们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怪罪下来的。
写到最后,几句话起总吧:为了寄托对先人的哀思,但愿坟坟有人上,节节有人上,按照习俗好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