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爸


作者:刘昭元
朗诵：清雅


一套笨重的木犁耙
一张弯弯的银锄头
一把镰刀锋利可断须发
老爸握着它
春种夏管秋收
天天面朝黄土
弯腰双手挥洒
日复日，年复年
脊骨节里塞满了
增生的肉芽疙瘩


啊，老爸
你从不说一声痛
照样忙碌在田间
歇息无闲暇
疼时，你咬着牙
汗水流满腮颊
回到家
拍拍身上的尘土
把微笑送给全家
滚烫的烟袋锅
燃尽了你心中的苦辣
口口烟圈
是你梦中最美的图画


啊，老爸
这片黄土地
你一辈子没离开它
直到腰弯了120度
手可触地
才心不甘把农活放下
白天
你看不见头顶的飞鸟
夜晚
你不能和月姥娘对话
一辈子
睡觉不能仰躺
侧身硌破了
肩膀和大胯
一次次出血
一层层生痂
病故了，棂床上仰卧
三层土坯在头下
炉门低矮
儿我不敢想
不敢问
遗体怎么去火化
肯定惨不忍睹把心扎



啊，老爸
你一辈子腰没挺起来
终生在那
黄土地里滚爬
像只坚强的蜗牛
瘦瘦的脊背
驮着四个儿女
驮着沉重的家
你度过了春秋冬夏
历尽了岁月的风吹雨打
饱尝了生活的酸甜苦辣
一生辛劳一生贫
铁肩把儿女担大
双手筑起富足的家


老爸啊，老爸
你奋斗一生
铁肩把儿女担大
双手筑起富足的家
富足的家……


2023年11月16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