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游记(三)
文/山里竹
香港是国际大都市,这表现在几方面,一是人员构成,原住民是早期的广东人,說粤语,近百年来,福建人陆续来到这里。解放初期,上海人尤其是许多大资本家,知识分子来得比较多,比如说董建华(第一任特首),唐英年(前政务司长)家族,其父是上海纺织大王。历次政治运动从大陆跑来的地富分子,右派分子,困难时期偷渡来的广东农民,外国人在港居住七年就可以有身份证,所以美国人、英国人、日本人、韩国人、印度人、巴基斯坦人,尼泊尔人、越南难民滞留不走的、印尼华侨滞留的人、国民党没有跑到台湾的下野的官员等等,都是香港社会的组成部分,其中很多人享有双重国籍。回归前,香港有400多万人,回归后大陆移民越来越多,大批的海归来到香港,在香港上大学的很多也选择在香港就业,七年后获得身份,所以现在有740万人口了。
此外,香港还有大量的菲律宾女庸和印尼女庸。菲佣大多有良好的教育背景,不乏有马尼拉大学家政系或其他系毕业的,因为菲律宾官方语言是英语,所以她们英文都很好,只不过发音不正宗,把to 念成du。她们持有两年的签证,通过中介来到香港做家佣,这是香港政府和菲律宾的协议。
菲律宾输出劳工为国家挣外汇。香港的中产阶级家庭几乎都有菲佣,夫妻俩要上班,孩子没人带,由于香港政府规定,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必须有人监护,不得独自留在家里,不得单独外出,如没人照顾,可以送到托管中心。菲佣不但做家务,更利于孩子学英语。她们接送孩子上下学,和老师交流,上补习班等等。有的菲佣很聪敏,不但学会了粤语,还会說普通话,烧中国菜。
印尼佣就差一点,一般的英语不行,笨点,但是老实,她们工资也略低。雇主必须给她们上医疗保险,两年期满需回国续签,雇主出机票钱。她们都很顾家,发了工资就给家寄去,常到便宜店里买廉价商品连同雇主赠与的衣服,小孩玩具给家里寄去。但家里的男人很坏,常拿钱赌博,胡搞,把钱糟蹋光。她们离乡背井,也很可怜。每星期天她们都要到教堂去做礼拜(因菲律宾是天主教国家)或聚集在码头,公园,广场等地,先举行宗教仪式,再唱歌跳舞。自己带了食材做家乡饭,用个小煤气炉,煎炒烹炸,五花八门的,看着也很好吃。有时候在麦当劳餐厅,一坐就是半天,边吃边聊。往往晚上十点后才回家。有的人和巴基斯坦和尼泊尔外劳谈恋爱,被男的骗财骗色。 菲佣们在香港,一干就是十年二十年,做得好的和雇主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尤其和孩子,更是难舍难分。雇主会給她加薪,长期雇用她,吃饭吃水果一视同仁,还带她们去旅游。如果她要结婚,雇主还会给她礼物。
有的菲佣就不怎么好,偷雇主的钱,干活耍滑头,背后打骂孩子。她们看上了香港的福利,想定居香港,有的人通过找对象和港人结婚了,然后成为香港居民,还可以把家人办过来。她们也想通过七年以上取得身份,就到政府要求和其他外国人一样,香港政府以她们是劳物输出为由,拒绝了她们。
香港的民主派(反大陆的)支持她们,鼓动她们上街游行。试想如果香港充斥了那么多菲律宾人,那些人有了身份就有了选举权,他们会选什么人?而且一旦他们有了身份,她们就不甘心做家佣了,她们文化水平较高,就会进军各种行业,甚至从政,那时的香港人口结构会大大变化,港独的傾向会更大。所以香港人民也上街游行反对菲佣移民香港,一时间对立情绪很大。
曾经,广东省要求香港向大陆开放保姆市场,并说大陆大学生也会英语,但遭到香港主妇的反对,因为她们认为大陆保姆来港的目的不纯,她是想通过当保姆寻找机会,或是象邓文迪那样,小三上位。菲佣个子矮小,皮肤黑,长得不好看,所以不怕她们勾引男主人。另外少数族裔也常动不动认为他们受到歧视。他们文化比较低,生活在底层,犯罪率也较高。各种各样的人怀着香港梦通过各种途径来到香港,他们的遭遇也各异。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来港发展是比较幸运的时期,大陆和香港开始有了往来,首先国内许多机构在香港派驻办事处,成立了很多公司,其干部职工是公派驻外人员,挣双工资,但在香港的环境下是不够花的,他们舍不得消费,吃方便面,省下钱来买些电器托运回家。香港是免税天堂,所以进口彩电,冰箱,录像机,音响比原产地还便宜。我叔叔从台湾回大陆探亲,也是途经香港给我们家买的日本电器,相机音响收录机等物。货物运到北京西便门出国人员服务部取货。那时每天服务部前挤满了人,很多人是黄牛,他们想用略高的价格从驻外人员或华侨台胞家属的手里买下电器,然后高价卖出去,国内买这些东西得要票,当时一票难求。后来国家改善了驻外人员待遇,按当地消费水平发工资,才好多了。很多人借职务之便,做自己的生意,就发财了。后来,有的高管开始贪污,走私,财产巨大。
第二类人是在改革开放后,来港与家人团聚,照顾父母的,这类人来港后很多人专业不对口,往往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所以就要另辟蹊径,自己努力了。有成功的,有失败的。下一篇我会举几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