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眼皮变成双眼皮
文/山里竹
许多女孩到美容店去割双眼皮,如果是低级美容店,往往效果不大好,怎么看怎么像假的。我有一个经历,可博大家一笑。
文化大革命时,由于各个部门领导班子瘫痪,许多工作不能正常运行,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我们大学生的毕业安置没了着落。当时两派还在斗,但大部分人已有了厌战情绪,于是就到教育部贴大字报,写着66届的胡子兵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最终还是国务院有了指示,我66届毕业生按文革前的方案分配,他们工资从1968年6月开始发,晚拿两年工资。我们是67届毕业,生两个月后按照新方案分配。工资从八月份发,晚发一年。
我被分配到63军部队农场锻。原以为能到解放军里很自豪,后来才知道满不是那么回事。我们到了4595部的乎沱河农场,住在老百姓家里。我们在石家庄下了火车,部队的卡车把我们拉倒获鹿县(今鹿泉市)的百尺竿站,下车步行到秦庄公社前东蓖村,为了表示革命,一路上喊口号,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到农村去,到祖国需要的地方去,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
到了村口,接收我们的现役军人连长,指导员和战士们欢迎我们,老百姓站在路边看热闹,他们好奇地打量我们。
我们开始了军旅生活,大学生连队是部队编制,但不是现役军人,我们拿着大学毕业生的工资,还有军人的伙食补贴1.5元,比知青强多了,插队知青挣工分,兵团知青32元,但他们大多在边疆,生活条件更艰苦。年龄又小,劳动强度更高。
有句话说部队锻炼人但不养人,我深有体会。解放军开始了对我们再教育,大学生连分男生连和女生连、连长、指导员、司务长、上士和炊事班一部分人是现役军人,每个连分三个排,排长也是现役军人。我们指导员是1947参军,参加过抗美援朝,连长1958年参军,排长就更晚了,他们都是农村出身的,还有一个小通讯员。
部队的作风就是不一样,我们到达的第一天就要求我们迅速把内物整理好,连排长检查,說我们被子叠得不规范,教我们怎么样叠被子,要像豆腐快那样方正。鞋,脸盆,洗漱用品要摆放整齐。在大学宿舍里,我们早就养成了懒散的习惯,到这里真不适应。吃饭钟一敲,就要赶快排队,唱着歌去饭场,我们蹲在地上,围着一大盆菜,端着碗吃饭,第一天晚饭是大米饭,茄丁炒肉丁,大锅菜,很好吃,由于战士们很多南方人,做菜很讲究,所以部队食堂的伙食都不错,我们很奇怪为什么茄子切的丁那么小,后来才知道由于各连队的煤是定量供应的,菜切成小块,增加收热面积,熟得快,能节约煤。每顿饭摆上一碗辣菜,有时是鲜辣椒丁拌香菜末(也叫芫荽)有时是一碗辣椒面。
但不是顿顿饭都好吃,我们连刚成立,没有家底,伙食费不够开销,第一年冬天,没有大白菜,总吃胡萝卜,老百姓喂猪的。大米也不多,白面也有定量,经常吃小米饭,但那都是粮库里的陈年小米,发苦,不像现在新小米那么好吃。窝窝头也是陈年玉米,难以下咽,于是我们就多吃点辣椒,刺激食欲。
劳动地点是一片河滩地,由于地势低洼,1963年发大水把村子淹没了,政府把村民迁到了高处地,这里是沙质土壤,种粮食产量不高,但有一个獨特条件,就是灌漑方便,获鹿县地处山区, 有一个黄壁庄水库在滹沱河上游,当水库放水时,水沿着排水渠流向附近村庄,老百姓挖了分支,水就流向村子里,到每家每户前,各家又挖小河沟引到自家的自留地里,所以毫不费力就浇了地了。这让远处的村子羡慕不已。主渠道的水继续往下流向部队农场,于是部队就改造成了水田种水稻,部队资源比较丰富,有化肥,和打稻机,托拉机,汽车等,更主要是有劳动力,年青战士们来自南方,有种植经验。
第二年四月份,开始插秧,部队的战士用箩筐挑来秧苗,把稻种撒在一块地里,培育出密密的小苗,用铲子连泥带养铲下来,然后把秧苗掰成一小撮一小撮的插到稻田里。我们赤脚下田,水里有水蛭也叫蚂蝗,它会不经意地用咀的吸盘钻进人腿上,脚里,排长说千万不要扯它,否则很疼,还会流很多血,要用手拍它,就出来了。夏天时,稻田里蚊子也特别多,所以我们不能穿短裤。十点后太阳出来了,我们收工。踩着滾烫的沙子走回饭场,奇妙的是,过一些日子,很多人的脚气好了。
既然是接受再教育,每天少不了听训话,我们是“臭老九”,是改造对象。但指导员连长并没有歧视我们,他们耐心地对我们进行军训,齐步走,正步走。早上起床号吹响就跑步,然后学毛主席著作,对着毛主席像说祝毛主席万寿无疆,祝林付主席永远健康,唱三首歌,一是《大海航行靠舵手》,二是《东方红》,三是《祝福毛主席万寿无疆》,然后吃早餐,吃完饭下地干活。
我们肩扛着工具,沿着田间小路走向地头,唱着毛主席语录歌,如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等等,到了地头,部置任务,念一段毛主席语录鼓励自己,开始劳动,說来也怪,在毛主席思想的激励下,渾身充满了劲儿,尽管很累,但咬紧牙关,拼命地干。待到收工时,劳动达到了高潮,不然就完不成今天的任务。晚上吃饭特别香。饭后开生活会总结一天的体会,批评和自我批评,检查自己在劳动中的私字,是否有偷懒思想,是否有怕脏怕累的想法,然后找一段毛主席语录分析根源。熄灯号吹响了,我们上炕睡觉。
第二年四月份,开始插秧,部队的战士用箩筐挑来秧苗,把稻种撒在一块地里,培育出密密的小苗,用铲子连泥带养铲下来,然后把秧苗掰成一小撮一小撮的插到稻田里。我们赤脚下田,水里有水蛭也叫蚂蝗,它会不经意地用咀的吸盘钻进人腿上,脚里,排长说千万不要扯它,否则很疼,还会流很多血,要用手拍它,就出来了。夏天时,稻田里蚊子也特别多,所以我们不能穿短裤。十点后太阳出来了,我们收工。踩着滾烫的沙子走回饭场,奇妙的是,过一些日子,很多人的脚气好了。
插秧是个很累的活儿,要一直弯着腰,低着头,一手托着一大片秧苗,一手掰下一撮秧苗插到水底,要插到泥土里,否则会漂起来。我是城市里长大的,体力弱,干活总是落后,評选模范没我的事,只表扬我有进步,表扬我学会了挑水。在理论学习上我受表扬最多,在劳动上我受帮助最多。我是左撇子,劳动时很受限制,但这次插秧我的“发明”了左手插秧法,结果每插一排秧,节约一秒钟。很快我就走在前面了,大家都很惊异我怎么插得这么快。班长也表扬了我。
我们插秧时,总是低着头,控得慌,久而久之,大家的眼皮都肿了,过了一段时间才消肿,消肿后,我突然发现我变成双眼皮了!我父母都是双眼皮大眼睛,弟弟妹妹也都是双眼皮,唯独我一只眼单眼皮,另一只眼时单时双,因为消肿后眼皮瘦了出现皱纹了,歪打正着变成双眼皮了,眼睛显大了许多。
后来认识我的人都说,我的眼睛像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