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毅老师以朴实而又情义满满地,为我们描述了一个欢快又让人喜欢的她百灵鸟同事,
让人欢快怡悦。
但一切美好都会随着岁月的消逝而成了难忘的印记,让人会有一种深深的难以言表的痛。
他说:小女儿今年远赴武汉上大学去了。
多年来的羁绊和压仰终于得以释怀。我一时心血来潮独自报团参加了一个海南、珠海、三亚的旅行团队,想重拾那久违的情趣。九天的行程顺利完成将在广州乘动车返筑时,我独自离开了团队,因为我一来要去中山看望一位知名的作家朋友,二来还要去广州黄埔军校朝圣当年父亲就读的圣地(三期生)感悟一下父亲当年的历史情怀。
十多天来的所见所闻,使我的大脑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亢奋状态。毫不夸张地说:自登上飞往海南的飞机那一刻起,我的心从未平静过。每天夜间虽睡在条件尚佳的酒店之中,但思绪中全是满满的全新的景致和新奇的事物。所以导致了一个人处于即亢奋又昏昏然的奇特状态之中。
难怪有人会说出门旅游是花钱买罪受,还有一种说法要艺术一些,“旅游无外乎是从自己住厌的地方,到别人住厌的地方,看别人看厌的风景,品尝别人吃厌的食品,仅此而已”。要我说的话:人以生俱来就潜在具有“喜新厌旧”的情怀,当然对婚姻情感方面又当别论,但涉及物质精神范畴绝对是至理名言,甚至可说是推动社会前进和进步的原动力。但我也要申明一点,在个人有条件的前题下出门远行之举,在思想层面上只能算浅层次的表现而已,还是听那些专家学者所言的什么“拉动经济发展”之类的高论是否正统一些。
当动车即将进入贵阳北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我不经意地拿起手机接听,原以为是家人的例行电话,谁知是我一个好友正从成都返贵阳的途中打来的。他急切而神秘地要我猜一下朋友中谁刚去世,这样的猜测太不着边际,我只好叫他提示一下是男是女,他用似笑非笑的语调说:是女的,还加了一句“你喜欢的”。我一下子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依然脱口说出了她的名字。一时间十几天的劳累及旅途带来的睱想漂散得无影无踪,在我惊诧莫名的心中,顿时全是她曾经鲜活的身影和悦耳的歌声。
往事回顾,我虽参加工作很早,但我因各种原因所致多次辗转调动中,才在一个机械厂中有缘结识了她。当时该厂所生产的农用车供不应求,于是从各部门科室抽调人员充实一线车间,我本来就是学建筑的真正的滥竽(兰毅)充数混迹其中了。想当年我在原单位也算得是出类拔卒的技术尖子,而今沦落在装配车间之中,人皆为我师心中自然不顺畅。更叫人无奈的是年纪偏大工龄又长领导也不便过多要求。干活之中全无半点兴趣,但责任心还是有的。虽然干活不极积主动,但阴语却没少说,乃至我调离后不少段子还在原单位流传。我上过流水线更多的时候是几个人一组搞一些零星组装。我就是在她的小组结识她的。在工作之中她从未对我指手划脚或表露出丝毫厌恶之意,相反总是微笑着对我加以指导。时间一长我发现她对所有的同事皆是如此,她的热情和坦荡不得不使我多关注她一些。我突然感觉她长相酷似歌唱家韦唯,虽算不上惊艳的程度,但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番风情。巧的是她也有一副好噪子及娇好的身材,据她自己说在知青点时她就被地方领导相中到宣传队唱歌跳舞,一天农活都没干过。她给我说要不是她父亲是一个“小资方”的话,她早就被召进专业剧团了,为此事我还开导过她,是时代的因素,不能责怪父亲。朋友一句玩笑话说我喜欢她也非虚言,但当时我们都各为人妇、人夫,更何况我本凡体肉胎俗人一个,何来的“柏拉图”式的情怀。但喜欢也仅是一种欣赏和倾慕而已,正应了那句名言“距离产生美”。
在她近四十岁时,因她与丈夫情趣相差太大离了婚,心情一度欠佳。这时我邀请她及一帮朋友去百花湖我哥哥的度假村玩了几天,顺祝她四十岁的生日,高兴之余她尽情为大家一展歌喉,令见多识广的度假村领导赞不绝口,当即欢迎她再次光临。作为她的朋友之一,我做了一个朋友力所能及的事,但也增进了我们间的友谊。后来我又调离了该厂,偶尔从朋友处听到她的一些信息。得知她嫁给了一个大学老师,对她百般呵护,平时她在一个民间歌唱团体里唱歌颇获好评。我自然为她高兴。
再次相逢已是近二十年后的事了。令我想不到的是该厂装配车间的同事退休后,组织活动时,居然想到我,一位令领导生厌的“流窜”犯。在盛情之下我见到了她。年已花甲的人依然那么光彩照人,那么有人气。2017年我七十(虚岁)生日之际,适逢全面抗战80周年。于是我将全面抗战八十周年暨万徐如将军参战纪念作为酒会的主题。在酒宴上她落落大方地邀请我同她们众姐妹照相留念,想不到竟成了永别。事后为给她们送照片我去过她家一次,见到了深爱她的丈夫,那位大学老师。我还悄悄地打趣她“看来百灵鸟被当作金丝乌养了起来”她深知我的德性只好一笑了之。去年六月左右我事后听说她丈夫已去世,想不到,不到一年却接到她的噩耗,对此事旦凡人们都会往殉情之类方面去想,但客观的印证却是胃癌晚期不治而终。我回到家已是夜晚,第二天一早我就同朋友相约赶到殡仪馆见她最后一面。她身着华丽的丧服静静地躺在棺中,毫无生气的身体令人悲戚几尽窒息。我有生之年再也听不到她的歌声,看不到她坦诚的微笑了。而天堂之中从此添了一只欢快的百灵鸟,但同事之间却少了一位心心相应的挚友。我同朋友傅合连老师也曾是她的同事、朋友,我俩为她敬送了一个铺满黄花的大花圈,两边是我自拟的挽联,左边是“天妒‘音’才魂归去”,右边则是“尚留余音在凡尘”,用我独自情怀向她作最后的敬意。其实她留下的何止是妙曲余音更还有浓淡相宜永远化不开的朋友之情。永别了我心仪的女神,我深信有一天我遁着她的歌声见到依然欢快动人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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