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
“邢台四大河”的故事传说
文/毕勤山
在邢台市信都区境内河流主要有野河、七里河、牛尾河、白马河等四条河流,这些河流均属滏阳河水系,为季节性河流,分别源自于太行四大山川,源头泉潭众多,长期以来,在民间广泛流传着关于这四大河流的美丽传说。
七里河“干河”的故事传说
邢台七里河全长95公里,源于信都区西部太行山的马跑泉。旧志载:七里河“源出城西北九十里黑龙关东口之马跑泉”,“马跑泉城西北九十里,七里河之源也。”马跑泉位于信都区西黄村镇西河村,据传,有位姓穆的将军,带兵与吴军作战,由于人困马乏,逃到黑龙关东口,穆将军的战马用马蹄刨地出泉,将士们饮用了甘甜的泉水,精神大振,士气倍增,将吴军战败。自此,人们将该泉称之为马跑泉,也叫“马刨泉”“马蹄泉”。马跑泉自西向东,常年自流不息,水质甘甜,沿途又有沟岔支流汇入,水量越来越大,就形成了一条河。该河上游常年有水,但到黄店、姚平村一带,便潜入地下,暗流45里到了城南百泉一带喷涌而出。这45里除汛期外,常年干涸。原因自然是地质结构所致。然而在当地却有一段美丽的传说。说是有一次,八仙之一的张果老骑驴南下,走到姚平村北七里河处,一伙村妇在河边洗衣服。张果老的驴来到河边嗷嗷直叫,不肯喝水,也不肯过河。张果老觉得蹊跷。他转过身来,定神一看,发现原来是那伙村妇在河里刷洗脏物,把河水染污了。张果老一气之下,将河水打入地下。这时河神出来拜见张果老,恳求大仙指路。张果老略加思忖说:“水呀水呀莫发愁,45里以后再抬头。”河神听罢,钻入水中,一直暗流45里,到城南百泉一带又钻出地面,出现了无数的自流泉。其中,一处最大的泉,被人们称为百泉。人们在泉旁立户建庄,就有了“百泉村”。
还有一个传说在是在很早以前,顺德府西七里河是一条长年流水的河。河两岸杨柳成行绿树成荫,住着很多飞鸟,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叫唤不停。河里的水面又平又稳,河里有鱼有虾。那河水象油一样肥。流到哪里哪里的庄稼长得又高又大。麦穗象擀杖一样,高粱长得象砂锅一样,谷穗长得棒槌一样,播种一年够吃好几年。
天长地久,七里河两岸的人们生在福中不知福,不知不觉都变懒了,慢慢地不爱惜粮食了。经常有人用馒头给小孩子擦鼻子,有的用油饼给小孩擦屁股,到处胡乱糟蹋粮食。这件事惊动了上天,玉皇大帝就派了一名神仙到这里查访。
七里河一部分在太行山里,一部分在平原上。这位大仙先到平原上查访。他变作一位讨饭的老婆婆,穿得又破又烂,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她先走到村边一户人家门口,有气无力地说:"大爷大娘,给我一口东西吃吧!”。这家女主人出来说:“你不早来,我刚把一个馒头给孩子擦了屁股”。神仙又变成了一个拐腿的老头儿,一瘸一拐地走到另一家讨饭。这一家主人说刚把一张白饼给孩子擦了鼻子喂了狗。神仙到大街一看,到处是糟蹋的粮食。神仙又往西赶了几十里进了了山区查访,见山里人虽然打了不少粮食,可家家户户省吃俭用,对待讨饭的也很亲近,和平地的人大不一样。
大仙查明情况回到天宫,把自己所见所闻向玉帝做了禀报。玉皇大帝听了很生气,立即命令大仙带着河神和风神去处理此事。
大仙带着令旗,河神柱着拐杖,风神带着寳扇急急忙忙赶到美丽富饶的七里河流域。他们先走到大山与平原交界的姚平村北。河神把自己的拐杖一下插进滚滚东流的河水里,河水就顺着拐杖钻进地下。河水进入地下暗流也是苦闷的,一直苦苦哀求。河神安慰说:“水呀水呀别发愁,四十里外再出头。结果,七里河水从姚平到邢台城南变成了暗流,一到四十里外的白泉村就从地下冒出来了。从此以后,七里河这一段就变成了干河。
风神也施展了自己的本领,站在河上头寳扇一扇,就刮起了大风。这场风越刮越大,飞沙走石,一刮就是七天七夜把山上的林木 田野的花草 地里的庄稼一下子给光了。七里河两岸原来美丽富饶的面貌不见了,变成了干枯荒原。眼看人们就无法生活下去,这时由人圈养的狗 鸡 都着了急,和人们一起跑到神仙面前要求给粮食吃。
神仙想,人们糟蹋粮食,这些鸡狗并没有错处,得给它们留些粮食。因为狗跪在谷子地里,神仙就把谷子给了狗,从此谷穗就长成狗尾巴一样;公鸡当时跪在高粱地里,就把高粱给了鸡子,从此高粱后来都长成公鸡尾巴一样。大仙嘱咐鸡狗,要惩罚人,不要把粮食给了人。狗没有听神仙的话,把粮食让给人吃,神仙就罚它吃人屎。公鸡不让人吃它的粮食,人们都恨它,不但吃掉鸡子的蛋,还把它们杀了吃肉。田野里的兔子兔子见鸡狗都有了吃的,它也急急忙忙跑到神仙跟前求情。神仙问它留多少?兔子也摇了摇自己的尾巴。兔子跪在麦地里,神仙就把麦子给了兔子,以后麦穗长得就象兔子尾巴一样。狗看到兔子的小尾巴,很生气,就去咬兔子。兔子吓得撒腿就跑,狗和兔子从此成了冤家。
大仙告诉掌管这一带的土地(管农作物小神),粮食一年一收,不收自烂,不留余粮。因为他喜欢山里人,特别嘱咐土地让果木连年能收,三股粮食留一股。结果,土地年老耳聋,只听清前一句,果木年年收,后一句听成庄稼种在山沟里了,所以现在山区种粮食都在山沟里。
由于七里河变成了干河,这里两岸村庄就靠天吃饭,常常三年两不收,粮食少了,人们再也不敢乱糟蹋了。 野河岸畔故事多
野河,旧称湡水,正源发源于内丘县白鹿角川,流入信都境域后,纳入宋家庄川、将军墓川、浆水川、路罗川等4条山川之水汇合南流,至朱庄水库与沙河市渡口川汇流成沙河,再沿本区羊范与沙河市交界地带东流,经南澧河,注入任城区大陆泽。野河全长72公里。
将军墓川流传着一个著名的民间传说,相传春秋末期,邢国将国都迁移到夷仪城(即浆水)后。为支援邢国抵御北方戎狄入侵,郑国蔡姓将军来邢并带兵把守邢国三关之一的黑龙关(今七里河上游一带),在交战中兵败被俘,后挣脱枷锁不顾重伤奋力向邢国国都夷仪城的方向逃回报信,后力竭身亡,留下徘徊、脱锁沟、放甲铺、将军墓、城计头等一串地名,邢国军民为了纪念忠勇的将军,将厚葬之地称作将军墓,后来干脆将玉霞川改名为将军墓川。
浆水川流域有夷仪城文化遗存,东周时期曾为邢国陪都,这里有邢侯邢台遗迹,晋齐的夷仪之战便发生于此,赵简子和赵襄子也是在夷仪之战后将邢台彻底纳入赵氏地盘。前南峪被誉为太行山最绿的地方,是抗大精神、前南峪精神和李保国精神的发源地。
路罗川源头的中国爱情山天河山是牛郎织女传说的原生地,邢台峡谷群是黄巢起义时的屯兵之地,贺家坪一带在抗战时是河北省政府的驻地,英谈村是中国历史名村,英谈古寨是河北省重点保护文物单位,紫金山是紫金山五杰刘秉忠、张文谦、郭守敬等人的读书处,又有韩湘子的杏仙庄,周公山是周公与桃花女传说的重要一处。这一带,被评为邢台峡谷群国家地质公园的核心地方,可谓邢台西山美景荟萃之所。 牛尾巴甩出的河---牛尾河
牛尾河古名蓼水,发源于信都区中部丘陵地带,流经邢台市北侧,主要有达活泉、紫金泉、野狐泉汇合而成,《清一统志·顺德府一》:牛尾河“一名响水河,俗以府城旧名卧牛城,故呼为牛尾河。源出邢台县治西北之瓦瓮泉,东流汇达活、野狐诸泉,又东北百泉之支水入之,又东北入任县境,其分支环任县城为濠,仍与正流会,东入于大陆泽”。
牛尾河由小黄河、沙底河、仙源河等3条支河汇集而成,小黄河,发源于孤山南侧,经大石头庄、中石门、南大郭,向东穿过邢台市郭守敬路,沿铁路西侧北折,于北小汪村东汇入牛尾河。
沙底河,发源于冯(封)山东部,经尹郭、南高村、孔村,向东偏南穿过守敬路北段,至火车站西边汇入小黄河。据民国版《邢台县志》载:“沙底河常年无水,山水骤发,岸沙冲决,每岁派九县夫役浚筑。清乾隆三年,知府朱鸿绪、知县刘承雯领帑银七百修筑,并添城西沿岸堤护,称完固"。
仙源河,发源于仙翁山(张果老山),东经景刘庄、张尔庄,至北尚汪折而东北,经霍楼、西南庄、小良舍,于皇岗东北边折向东南,再经梅花寨、营头,入牛尼河。该河为季节性河流,自小良舍至梅花寨已无明显河槽,如遇洪水,漫散而过。自营头以下河段,由于野狐泉水孤山补给,常年流水不断,到 60年代后期,河水干涸,今日之河槽已断断续续,不成其为河。
据民间流传,牛尾河名称源自一个美丽的传说。传说很久以前,邢襄大地是汪洋一片,后经大禹治水,疏通河道,把水引入渤海,并把当地一条逞凶作恶的黑龙锁在城西太行山黑龙潭,才使邢襄大地逐渐变成富饶美丽的邢国都城。
邢国国君勤政务实,把邢国治理得民富国强,后因一件芝麻小事,邢国得罪了东邻齐国一位使臣。此人心胸狭窄,报复心极强,且颇晓阴阳八卦妖术。他在夜幕掩护下,悄悄潜入城西太行山黑龙泉,念动咒语放黑龙出来。黑龙摇头摆尾、兴风作浪,一时间邢国洪水肆虐、白浪滔天。倏地一头神牛从天而降,圆睁双目撒蹄奔来,牛尾一甩,在邢国的北面甩出一道曲折东去的河流,滔滔积水顿时顺河汹涌东区,邢国城转危为安。黑龙勃然大怒,张牙舞爪冲向神牛展开一场恶战。神牛奋起抗战,牛来龙往各显神通,最终神牛用锋利的双角挑开龙腹,黑龙倒地而亡。这神牛因救邢国都城的百姓,在除掉恶龙后,身释重负累倒在地,牛角化成东西牛角村;四蹄化成马市、牛市、羊市和靛市四大水坑;牛肠化成南北长(肠)街,整个牛身变成一座牛城,而神牛的尾巴便是闻名遐迩的牛尾河! 白马河传说:跑了白马引来水
白马河,古称溹水,《山海经·北山经》记载:“敦舆之山,溹水出其阳,而东流注于泰陆(即大陆泽)之水。”《太平寰宇记》记载:“溹水在任县西十五里,从龙岗县流入。”据《邢台县志》记载,溹水自唐代起始称白马河,清《畿辅安澜志》曾这样描绘白马河:“马河上源为白马河,盖古之冯水也。源出郡西北八十里之凌霄山。西山之水有自土门岭来再,由岭东北流,有自太子崖来再,由崖东南流,但经龙门峡合流,经青山曲而南流一里,经白杨坡,是名九龙口,伏流地中,河身尽成沙,东行凡三十里,经沙窝村玉泉河,又伏流,而东北二十里至盖宗村散漫田野,入任县境河形迷而不复识矣!”邢台县梅花山上有唐神龙元年李处士墓,墓志上有“青山郁郁,溹水澄澄”语,可见唐代以后才改成白马河,此河季节性强,多白沙,雨季水势凶猛,白浪滚沙,犹如白马奔驰,因此得名。
到了汛期上游水源充沛,在信都区白马河西羊村河段,河床中疏松的黄土层形成大范围断崖地貌,崖下酷似黄土高原上的九曲黄河奔流不息,落差较大处像极了壶口瀑布世界地质奇观,有人非常形象地称其为黄土版喀斯特地貌。
在白马河流域流传着这样一句民谣:“笑死乌龙使死龟,跑了白马引来水”。
传说在古时候,白马河两岸因天旱缺水,常闹灾荒。西海龙王的二太子,因私自降雨,犯了天条,变成白马被囚禁在白马河上游的石槽村,玉皇大帝派大力士乌龙在龙门村一带把守,防止白马向东流窜。
白马见这一带常年干旱,寸草不生,有心出去给这一带送水,奈何乌龙看守,整天闷闷不乐。白马有个好朋友,是一只大旱龟,力大无穷,天天和白马厮跟一起。旱龟了解了白马的想法后,他们商议了好几天,旱龟决定从乌龙所在的龙门山下打个洞,让白马钻过去。
白马与旱龟一块来到龙门村的山下,趴在山上的乌龙看到了,大喊到:“呔,谁在这里探头探脑啊?”旱龟说:“瞎咋呼什么,我是旱龟,想去山那边散散步去。”乌龙说:“不行,奉玉帝法旨,谁也不能过山。”旱龟说道:“我不管什么法旨不法旨,你不让我过去,我把山给你拱翻了。”乌龙一听,哈哈大笑,“好大的口气,咱俩打个赌吧,你若能把山拱个洞,我让你过去,若不能,休怪我不客气。”旱龟答声:“好,一言为定”。言罢,三拱两拱就拱到山里了,乌龙两忙施力气压山,想把旱龟压死在山里。
旱龟拱进山里。立马觉得身上被压的受不了,又不能认输,便使出笨力气拼命向前拱。就这样一个拱一个压,较起劲来,旱龟拱到一半,感觉实在支撑不住了,就拼着最后一口气,狠命一掀,把山拱开一道豁口,旱龟窜出来,大嘴一张,“哇”喷出一口鲜血,四爪一蹬,累死了,这叫“使死龟”。
乌龙在山顶见旱龟死了,临死之前,伸脖瞪眼,四爪乱蹬,十分难受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结果一口气没喘上来,给憋死了,这叫“笑死乌龙”。
乌龙和旱龟都死了,龙门山被拱成了两半,那白马赶快使出驾水之术,跳出山口向东跑去。白马一跑,山上的泉水就跟着白马流了下来,这个地方,以后就被叫做龙门。
白马超前猛跑,跑过的地方成了一条河。一直到三青山的地方。山神见白马跑了出来,忙把三山封闭,挡住白马去路,白马无奈,只好折过头来向南跑。跑到东沙窝附近,在向东冲去,越过王家庄、城节村等地,在刘村、关庄那块冲入北沣河,白马一如大河便化成了龙,顺着河道一直奔向了东洋大海。白马跑出的路线变成的大河就是今天的白马河。由于在三山那地方拐弯了,所以内丘县的冯村乡、金店乡一带没有白马河。而金店乡有个村叫武文孝村,老乡亲便传出歌谣说:“白马脱了缰,不到武文到关庄”。 作者简介:毕勤山,无笔名,男,大学学历,河北省邢台市人,河北省青少年素质教育研究会首届理事,邢台市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邢台市信都区作家协会常务理事、副秘书长,在省、市多家媒体发表文学作品多篇,代表作品有小说《厂长的心事》、《老贾的春节》、《冷热父子》;散文《跳荡的红黄绿》、《青山本不老》、《最难离舍是乡愁》;纪实文学《邢西抗日播火的岁月》、《乡村医生往事》、《全国劳模王德堂》;诗歌《新冠的自白》、《一定战胜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