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言农声
文|靳肖 癸卯夏

大太阳下,黑黝黝的脊梁锃光瓦亮,背上的珍珠粒儿蹦跳着,虽无琴弦,却也极其富有音乐感……
我路过了这一片土地,是长得半人高的,毛糙的一地玉米田,那人,似乎是在施肥,也可能是在浇水,就那么一瞬,隔着玻璃,我的心和太多的情感立马变得沧桑起来,那沉沉的压抑,确是难以宣泄,以至于我也以滚动着的泪珠儿与之呼应辅成……
这就是农民最真实的写照!生,不容易;活,更不容易!在土地里刨食,真的不容易。不过,这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对于庄里人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反正大家都那样,汗流浃背早已习以为常。但对于没做过庄稼的人来说,看了是新闻,过后是故事,有时候,还会震撼。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的农民身份,我始终对土地有情,对农民有义,骨子里的农民气息一直很浓很厚。我家里还有几亩薄田,几十年差不多一直自己种着,种麦子种玉米,种蔬菜种果树,我也都和其他的乡党一样,一身汗一身泥一身苦一身累的干了几十年,其中有三五年发包给了别人,但心里边那块田是我的的概念还一直都在。今年,别人不承包了,我硬是一季庄稼没种,少了一料的收成。我想,土地到户四十年了,我的土地也该休一次年假了,我也跟着它沾沾光,学着漂浮一回,做一次诗和远方的美梦,给自己放一季的不当农民的休整假吧。
当年种地收获,都是利用节假日的。人拉犁上化肥,咱只有一天的假,5亩地的工作量,那速度,用隔壁家的爷的话说,崽娃子,比牛都跑的快,试想,我不快能行吗?秋天浇地,玉米地里简直太难受了,田禾叶子总会把身子刷的一身的口子,和凌迟一样的疼;浇地,因为咱时间紧,队里的井是按号的,基本上是爷里,钻在地里,露水湿了浑身,脚又在凉水里整夜的泡着,很不舒服的。后来改种苹果树,苗子小时,套种过蔬菜和西瓜,哎!几十年过去了,我忘不掉一手扶车的西瓜还换不来人家一车鸡粪的英勇悲壮……
今年,雨神很不地道,下霉了麦子,好多人都是心血白费了,我幸亏没种,虽然没啥损失,可我也从来没有幸灾乐祸,恰恰相反,我甚至比他们还要愤然,因为,无论我干什么工作,我始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我有地,我的根在农村。眼看就要立秋了,虽然上蒸下煮的气候还在继续,但我却早早的闻到了丝丝的凉,我之忧忧,其实还在农民朋友的收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