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毋东汉

       树皮的功用是保护树的木质部，木质部把根从土壤中吸收的水分和养料输送到树冠，供给叶的绽展、花的开放和果的成熟；同时，树皮把叶子通过光和作用制造的营养输送到主干和根系，增厚了主干的年轮，使根更加深入土壤，发展与树冠相应的根系，以至于根深叶茂，枝繁花艳，果硕籽盈，把芬芳和香甜留在人间。

        脸皮的作用是保护面部肌肉，以各种表情取悦于人或表示喜怒哀乐愁等心理和情愫。人们用脸皮比喻荣辱感受，听以，大家都相当注重维护鼻疙瘩两边的尊严。

        “人活脸，树活皮。”这是乡下人的千年古训。生动地说明了人的荣誉对于人，就像树皮对于树关乎存亡的重要。

        我家原有一棵柿树长在院子偏北灶房墙东，是父亲亲手栽的。柿子是尖顶牛心型，红软多汁甜醉人。由于数它最粗，我就将羊拴在柿树上。羊啃了多半边树皮，我用泥塗扶遮掩，仅防木质部水分流失。泥巴终究不能代替树皮。一个风雨夜，柿树轰然倒下，吓得鸡们惨叫。我以为黄鼠狼来拉鸡，披衣拖鞋拿手电筒查看，发现断裂处仅存三分之一树皮。兼之果繁叶密，风狂雨猛，故而倒毙。于是，我在县报上发表《柿树祭》一文，感慨良多。悔不该拴羊于柿树。

        史无前例的斗私批修高潮中，我被撤销了团支部领导职务，群众的大字报糊滿了村当中的墙，有不少是针对我的。许多意见不符合具体事实，但又不无道理。“反革命”“黑作家”的帽子太大，我脑袋偏小，捂住了眼睛，我看不清前途，几乎崩溃。我就像棵没了树皮的树，惶惶不可终日，人前抬不起头了。好在群众的眼睛是极雪亮的，势不两立的两派群众组织都同意给我平反，此后，党接受申请，吸收我为党员。我在水库工地发挥党员作用到尽量。

        故事从那年春天开始，春风料峭，人们似乎不再注重奖状、荣誉和尊严，只攀比看谁钱包、衣袋的鼓与秕。“不管你讹骗诡蛮，只要你的腰包有钱。”或只看吃香喝辣，不问钱的来源。在干部选拔问题上，不重视品德，只偏爱“才干”。这就颠倒了传统用人标准。把只捉雏鸡的猫当作善捕鼠的猫喂养，结果就忘了革命初心和人民使命。把“为人民服务”修正成“为人民币服务”，从而坐在了人民对立面。大到贪腐亿万，禁而不止；小到城管打人，砸摊抢货；还有强行拆迁，铲车袭击。他们无不打着冠冕堂皇的招牌，实行谋财害命。更有为国育栋的学校，救死扶伤的医院，都成了资本家敛财的市场。岂有此理？

        试想贪官，未被揭发前，哪个不曾在人前大讲特讲廉洁奉公，企图建立自己威信？犹如用泥巴塗抹缺失树皮的木质部。他们的不堪重负，最终被风雨摧毁，责任不全在他们自身，有人误导他们，有意忽略树皮的存在与否和泥巴的能否替代；罪责难逃。

         “人活脸，树活皮”，经过群众批评的洗礼，我认识到群众的力量和智慧，任何时候，我要站在群众一边，“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我们要像树离不开皮一样爱护自己脸皮，要珍惜“服务员”的荣誉，以人民为中心。努力为人民服务，深感无尚光荣。共产党人维护其革命者的荣誉，犹如树的保护树皮原生态。塗泥巴代替不了树皮，黑里透红的健康肤色的面孔，远比塗脂抹粉染口红更健美！还不担心化妆品伤害皮肤。为人民服务的高尚荣誉，要倍加珍惜！

            2023-7-26-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