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聊意识流和蒙太奇

             文‖毋东汉

         我的长篇小说《学稼苦趣》后半部体现浪漫主义色彩，尝试了意识流和蒙太奇等写作手法，与《热土情焰》表现的现实主义截然不同。有亲友读后和我讨论意识流和蒙太奇这两种写作手法的概念和奇特之处。

        我当年参加高师函授，听师大老师讲课，又通过自学研习，似懂非懂地了解这两种来自法国等西方诸国的舶来品。在写作《学稼苦趣》时，大胆尝试，在写杨星和瓜女子爱情风波时试用了蒙太奇，杨星已误入温馨岛，瓜女子却傻等杨星，效法晴雯补裘，补杨星衣物。写杨星接到走后门的招工表和父亲来信，面对离开不离开柿林湾问题，两种思想激烈斗争。以及杨星遇到柳莺后，柳莺口中的瓜女子和柿林湾瓜女子的比较等，则是意识流和蒙太奇相结合的写作手法。这是因为写和平年代生活，在写法上讲究一点，可提高艺术含量，旨在突出人物思想性格。

       意识流的特点是打破了时间、空间的顺序，以主观意识的流动来叙事写人，多为立体辐射式结构。王蒙是中国意识流代表作家。意识流代表作品如《春之声》，写闷罐子车里庞杂的人和事，主人公下车时才惊喜地发现，火车头是新的，暗示新的征程才开始。意识流小说的叙述顺序即不按空间也不按时间，而是按作者或主人公思想意识，采用发散思维，辐射式描述，形同“胡思乱想”却恰似荷花瓣之有向心性。真不好驾驭，但是可以尝试。至于意识流的准确定义和概念，让专家学者去考究。我的认识是：有出发点、可管控的“胡思乱想”。我在《学稼苦趣》中，写杨星的风流梦，就用了意识流。不知妥否。

        蒙太奇是法语中的建筑术语，我的理解是特殊构造和巧妙组装。特点是虽不合情却合理。作为写作表现手法，在电影、电视剧中，常用于镜头的组合。例如在电影《武训传》中，为表现武训常年乞讨、办义学的坚持，有这样一个镜头：武训揹着哨马子疾步行走着，背景由春天到夏、秋，再由冬雪变春花，演示他一年四季的历练。再如电影《三个母亲》中，母亲为主人公扣头一个纽扣时，主人公还是顽童，等到镜头下移，扣完最后一个纽扣，镜头向上，主人公已是胡髭麻茬的大龄青年。扣几个纽扣的功夫，概括了母亲对孩子的几十年抚养。还有《英雄虎胆》中，地下党员将情报送出去后，由于叛徒出卖，地下党员被敌人识破，搏斗中酒瓶落地，紧接着的不是酒瓶的炸响，却是解放军大反攻的炮弹在战场炸响。这说明情报发挥了作用。在朝鲜的电影《卖花姑娘》中，花妮给母亲买药归来，一路上兴高采烈，此时，母亲已死！剧中花妮不知道，观众却知道。这也是蒙太奇手法。蒙太奇可运用于小说的创作，例如《红楼梦》中，林黛玉哭着焚烧贾宝玉所赠诗帕的同一时，薛宝钗顶着盖头，由林黛玉的丫鬟搀扶着和贾宝玉拜堂。这也是蒙太奇的运用。我东施效颦，在《学稼苦趣》中写瓜女子补杨星衣，同时，杨星误入温馨岛，已与柳莺在一起。这是我模仿《红楼梦》的手法。从模仿到创造也是艺术规律，读者会理解并原谅我的。

        由于和平生活，远没有战争生话惊心动魄，描写起来总觉得戏不够，我在写作过程中尝试了意识流和蒙太奇，不知能否掩饰我生活积累的不足和遣词造句的不精，实在抱歉。

我历来很少研究文艺理论，资格不够使然；却热衷于学以致用，所以，用举例说明道理，不知说清楚了没有。请谅解。

            2023-7-21-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