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源头多云日
文‖ 毋东汉
二零二三年七月五日，多云，我去清水头村看荷花。幸好学姐王君也有此愿，我们同乘公交前往。
王君者恩重如山之学姐也，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毛泽东选集》四卷刚刚发行，宝书至贵，没有特殊渠道，有钱也买不到手。我正在束手无策之际，王君将一套《毛泽东选集》赠送给我。她在第四卷最后环衬空页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赠言：“希望你成为毛泽东思想的化身。”学姐赠言成为我终身奋斗的座右铭。至今未达标万分之一也。
她当年读初中曾和我同班，毕业后，她成为信用社、乃至銀行负责干部；我学稼十年后，成为教师。两人虽不常见面，每逢我遇艰逢困，她必伸手相助。
如今， 看到她精神矍铄，我十分高兴，车到清水头，我扶她跳下车。荷花初开，我们给荷花拍了几张照片，有含苞待放的，有半开含笑的，有盛开吐芳的，有并蒂比美的，有藏于叶后半露面的。恩姐给我拍了一张挺胸傲远的。我想给恩姐拍一张人面荷花的，恩姐扭头说：“我不爱照相！”我只好作罢，在王君面前，我以弟自律。
赏过荷花，王君提及当年旧事，涉及“皇姑”徐君。王君欲见其面叙旧。我欣然带路，同到村北徐君家。
徐君者亦同窗学姐也，她比王君又年长两岁，今年八十有三，属龙的。幸好她在家，她俩相见竟不相识，主人笑问客：“你是谁？”客人又笑着说：“你认！”我只好直呼姓名。她俩叙旧忆昔，我侧躺沙发闭目养神。徐君拿出营养快线招待老学友。她说：“我身体很好，有菩萨保佑！”云云。大家边聊边感慨。别后情景，白发验证。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有《皇姑介绍我入团》的历史细节。皇姑即徐君，她当年在村里唱戏当皇姑，在我班是唯一的共青团员，是我的入团介绍人。今天拜访她，意义非凡。
饭后，议定参观小峪水库，徐君力不从心，走路腿疼，只能送我和王君到村东车站。耄耋之年，合影留念。
乘车到小峪车站，我扶恩姐下车，步行至水库大坝，两位路人夸我必与水库有缘，我昂头豪迈地说：“水库是我修下的！我常来看看！”那当然了，“我”是“大我”。我概括叙述当年参加修库筑坝的得能。由于山里修路，路上运沙石材料的大卡车络绎不绝，为了安全，免除躲路让车的麻烦，我陪恩姐参观了大坝、放水塔、溢洪道、放水洞，在日本田中角荣赠送的五棵落叶松下乘凉片刻，随后步行到坝下汽车站，乘车返回。
清水源头多云日，此时近黄昏。我看荷花，看大坝，看望昔日在政治上帮助我的两位学姐。一位从思想上帮我，赠雄文四卷；一位在组织上助我，介绍我加入共青团。这种恩德比荷花芬芳馥郁，这种举措在我精神上比拦洪大坝还要牢固。人生道路长短莫测，吉凶难料，学生时代尤为关键。我在学生时代有众多同窗俊友，王徐二君为例也。
同窗情真，同志恩隆。为何心头“多云”？徐君把身体的健康，归功于信神敬佛，获得佑护，恕弟我不肯认同，陷入沉思。
2023-7-5-于樵仙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