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称谓琐议(杂文)
文‖ 毋东汉

人的称谓是随年龄、时代、社会变化而改换的。人与人称呼的变革也反映人际关系和社会发展方向。
我少小时,称我为“汉”的是祖母和母亲,称我为“东汉”的是父兄们和同学、玩伴,称我“毋东汉”的是学校老师。叫我“汉汉子”和“汉娃”的是村里关系一般的长辈,以及虽是平辈、年龄接近父亲的乡医或私塾先生,至于邻居婶嫂们,也有把我叫“汉汉”的,大多后面带有儿化韵,体现疼爱和亲近,以及客气。
人与人称谓也在变。刚解放时,遇见当兵的拦路举枪问:“干什么的?”回答:“老百姓!”当兵的会放下枪,客气放行。人与人互相称“同志”,不管年龄和职务。我加入少先队时,队员(同学)之间也称“同志”。我十二岁时,步行十五里,从杜曲到子午曹村舅父家去,过了王曲,有条浅浅的小河。一位解放军战士边脱鞋,边对我说:“小同志!”我双手举起,他双手伸向我腋窝,把我抱过了小河。我就说:“同志,谢谢!”社会充满温馨。那时,问路、求助、买卖,人们互称同志。即使见了县长,称他为同志,他也很高兴。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人民内部互相称同志。
近几十年来,人与人的称谓变化微妙。稍微有钱的人喜欢人们称为“老板”,即使半老徐娘,也喜欢人们称她为“小姐”。再丑的年轻妇女也爱被人称为“美女”。既不会看病,也不曾算卦,更不是教师,甚至年轻的半文盲,也喜欢人们称他“先生”。难道人和人不再平等?难道人对人不再坦诚?难道人与人不再亲近?细思极恐。同志变先生,习相远了。
共产主义者认为,革命同志关系是人世间最亲密的关系,即使语言不通,在《国际歌》的旋律中也能找到自己的同志。好几次,我在陌生地方,委托胸前戴着党徽或毛主席像章的人,看管一会儿行李,或有其它求助,例如:捎信,万无一失。这就叫同志的信任。
现在不行了。老师给学生讲雷锋的故事,学生不信,认为是编的,认为是别有用心或有偿服务。
在农村,乡党之间也有辈分。男女青年辈分不同的,要恋爱就有思想障碍,须拉平辈分才能谈情说爱。本来叫叔叫爷的,叫姑叫姨的,由于关系较远,现在要谈恋爱了,不好意思叫了,由白搭话或叫“噢嗄”和“嗨”开始,模糊“阶级”,拉平班辈,然后才名正言顺,谈婚论嫁。
当今,同志变为先生,去除了志同道合、生死与共的含义,只剩下对上级对长辈对尊者的敬意。小姐和美女,除了年轻和美丽,对女青年还意味着什么?几分尊重?几分赞许?再后来,小姐沦为贬义称呼。远没有女同志的称呼好。
老板,本是对资本家的称呼,后来成为对小业主讥讽,现在宽泛了许多,甚至成为美称,我不认为是褒义词称呼。
随着深化改革,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人与人的关系会回归正道,越来越多的人认知会再次飞跃,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大家都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称呼也会一致为:同志。
同志们,携手同步,昂首向阳,酬志圆梦,前进吧!

2023-7-3-于樵仙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