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端涛 | 人民主题，时代温度——新时代以来油画创作的主体价值

“艺术创造总是艺术家个人的思想观念与时代文化精神相互作用的结果，而在时代文化情境中，比较直接地作用于视觉艺术创造的因素又是时代的图像生态。”新时代油画亟须面对的问题正是图像生态问题。需看到，随着图像在生活中大量出现，艺术家想要完全杜绝图像的影响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且不能不受到图像经验对人的视觉感知的驯化。正如徐芒耀所说，自1839年照相术在法国诞生的几年后，欧洲画家几乎百分百使用照片作为绘画参考。那西方画家画照片，中国画家也画照片，为何有距离？主要是造型问题。造型是油画的根本问题。不能只对着照片画，应该先有想法，再找理想形象的人。虽然社会生活对艺术家视觉经验的刷新是艺术发展的必要条件，但我们视觉感知的世界是不客观的，且大多数宇宙中存在的形式是感知不到的。可感知的是视网膜细胞对电磁波的感受。一旦作用于创作，还要受到图像视觉的影响。因此，更需要辩证地认识图像形象与创作形象的关系，正视油画创作对图像的积极运用，不断回到造型本体，创造出超越图像形象、有时代温度和造型深度的作品。

坦诚而言，目前很多反映新时代新题材的作品，在视觉呈现上并没有突破已有的老套的视觉经验，没有鲜明地将崭新的视觉经验加以驾驭与提炼。即便面对火热的生活，生动鲜明的时代主题，也难以突破固化的老旧视觉表现图式，于是即便探索多么新奇的构图、多么多姿的色彩仍难以给人新颖之感。甚至在对某些题材的处理上会有雷同的现象，比如表现外卖员、清洁工、消防员等时，大家的关注点和表现方法也较接近。正如向云驹所提出的，信息化时代，在新闻轰炸后，生活本身的传奇离奇惊奇都让艺术自愧不如，那艺术要如何才能超越新闻和信息，超越生活的真实和传奇，超越真人真事呢？唯有利用自身强大的艺术力量对生活进行发现、挖掘、提炼、升华、再造、重塑、创新，使之成为独一无二又震撼人心的艺术品。从油画造型本体出发，超越生活表象的单纯化、简单化处理，强化艺术家个人的心理体认深度，加深视觉心理在新科技推动下的深刻影响，直达生活的本质，并增强艺术形象的精神力量，成为图像时代突围的有效途径。

如何认识生活的本质呢？显然，艺术的真实来源于生活的真实，但艺术的真实性要求的是本质上的真实。来自生活，但不能是生活的直接再现，而是进行了高度提炼。艺术不必是生活的复制，必须比生活更单纯，而典型的形象就是从本质上理解生活的结果。因此，艺术真实不同于生活的真实，不能是照搬或复制那些来自生活的图像，它要更典型，更集中，更强烈，更有普遍性。艺术家到人民生活中去写生和创作，正是为了把握生活的本质，是确保创作不苍白、不被概念化的重要措施。

具体到油画，作为外来画种，如何在中国本土展现出中国人的审美趣味，一直是油画探索的焦点所在。塑造新时代的中国形象，需要从造型、神态、色彩、结构上展现民族审美。这正如杨飞云所言，需在人民性的凸显上更加专注本质，注重对中国精神的表达,需要使包括结构、体积、空间等真实表现的视觉原理，在与中国精神相遇时，结合并迸发出不容忽视的力量。如何以油画这种色彩强烈的艺术工具表现出中国人的性情审美，就成为新时代油画创作的驱动力。

时代在发展，人民在进步，这使原本就丰富多元的油画艺术生态增加了新的可能性。但新的视觉经验、新的题材出现也对油画家提出了新的要求。如何以恰当的语言和技法去表达新的题材、新的内容？哪些图式适合继承，哪些又需要创造性转化？是采用单一叙事，还是多元叙事？是采用写实性铺陈，还是抽象性表现？以往诸如抓人物典型性、注重叙事性铺陈、多人物间穿插与关系处理等业已形成的相对固定的套路和完善的解题思路是否还适用？这对所有油画创作者，不论年轻人，还是老艺术家，其实都是平等的，因为这些新题材都是前人没有触及的，而这也无疑会促进新时代油画新的发展。

立足时代，回望历史，不论历史题材还是现实题材，各行各业的人民已成为新时代油画创作中不断予以挖掘与表现的对象。不论是中华文明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还是党史百年美术创作工程，新时代以来诸多重要项目中的油画作品，都凸显了推动历史进程的人民力量，刻画了不同时期人民奋斗的重要场景。可以说，新时代以来油画创作的主线就是不断确立油画创作的时代意识，建构人民性主体价值。

在这个过程中，广大油画家逐渐确立了对创作源流关系的逻辑体认。首先，创作来源于人民，人民是文艺之母。无人民不生活，火热的现实生活是人民集体创造的。同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民就是生活，生活就是人民。但人民生活不是抽象的，而是具体的，是由一个个活着的人和事件叠加而成的，因此是多姿多彩的，要全面、生动地反映人民生活，则需从具体中凝练出典型——典型事件、典型人物。其次，创作反映了人民。创作需要赞颂新时代人民奋斗、追求美好生活的伟大历程，褒扬充满拼搏和奉献精神的时代楷模。再次，创作需服务于人民。艺术创作可以滋养人民审美，充盈人民精神，以满足人民对文化日益增长的需求，让人民的生活更美好。而从人民出发应是新时代油画创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为贯彻习近平总书记文艺工作座谈会重要讲话精神，按照中宣部“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主题实践活动的总体要求，根据中国文联的工作部署，中国美术家协会于2015年至2019年，先后组织实施了5届“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主题实践活动。通过“深扎”加深了艺术家对源流关系的逻辑体认，特别是中青年艺术家，在面对中国社会现实与文化现实的长期实践中，逐渐转向了以人民为主体的现实主义的创作道路。在“深扎”主题实践影响下，在一系列有影响力的艺术家的带动下，更多艺术家自觉、自行加入“深扎”之中。

庞茂琨在《彝家新村欢迎您》（图1）创作谈中提到，2018年10月他第一次走进昭觉县三河村采风，彝族向导热情地向他讲述了几个月前习近平总书记到村里看望乡 亲们时那激动人心的情景，村民们在路旁早早盼望，激动的泪水伴随着歌声涌出。乡亲们的兴奋和期盼，深深触动了他，那渴求的目光不正饱含着对幸福生活的向往吗？庞茂琨感慨：“只要我们走进时代、走进生活，真实的现实就是最生动的艺术。”陆庆龙秉持“实践的精彩是无法靠想象得来的，生活的美好也不能杜撰”的理念，除长期、固定地对家乡苏北特有的冷峻与深厚的地域色彩进行表现外，还通过对《望果节》（2015）、《格桑花开》（图2）等藏族题材的发掘，得到了“行走的收获”。他自1995年以来长期在藏族聚居区写生采风，他对雪域高原真实感受的表达呈现出浓郁而明丽的色彩、温暖而和谐的色调，在不变的色彩斑斓的藏袍与高原红之外，还体现出不同的心灵触动，书写了新时代藏族聚居区的精神风貌。

图1 庞茂琨 彝家新村欢迎您 油画 2018年

图2 陆庆龙 格桑花开 油画 2019年

正是这一系列看得见与看不见的“深扎”，为中青年油画中坚力量能辩证地认识艺术与生活的关系奠定了基础。“‘深扎’实践，让许多中青年美术家找到了艺术创作与艺术创新的根脉，一方面，从人民深厚的生活土壤发掘出普通人的精神境界，并最大限度地表达了人民的思想感情；另一方面，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再发现，也影响了他们艺术探索的方向，坚定了他们从本土的现代境遇中探寻自主发展道路的信心。”

在辩证认识艺术与生活的关系的基础上，新时代油画创作整体体现出人民性主体价值的自觉。首先是创作意识的自觉。新时代油画家自觉树立“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并通过系列“深扎”实践，加深了对创作与人民的关系的认识。正如在重大历史题材创作方面颇有心得的何红舟提出的，在创作中需秉持“人民之心”塑造历史。他还认为：“在创作经典图像和民族集体记忆、情感之间，我认为艺术家像是一个摆渡者，不仅靠艺术手法赋予作品形式力量，更需要艺术家深入历史、浸透历史的情感，以个体为纽带，通过释放创造力，以经典图像连接起民族集体记忆与情感。”

其次是创作叙事的自觉。油画家自觉抒写新时代人民故事，围绕如何在新时代挖掘人民所关切的现实生活问题，形成了脱贫攻坚奔小康、全民抗疫、互联网新时代生活等几大创作主题。同时在创作中不断凝练极具典型性的人民形象。其中，不论是农民工、运动员、上班族、快递员、菜农、果农，还是军人、教师、医护人员，都成为表现的对象，同时油画家还聚焦开始出现的互联网新工种。而诸如宇航员、奥运冠军、 共和国勋章获得者等一系列在新时代新征程中不断奋斗的时代楷模则是平凡人中的典型。特别是何永兴在《昆仑赤子》（图3）中塑造的青年军人形象令人感动、难忘，他青春的脸庞虽爬满了冻疮，但坚毅而矍铄的眼神在八一军帽徽章的照耀下愈发明亮。

图3 何永兴 昆仑赤子 油画

最后是创作语言的自觉。通过媒介的多样性探索、手法的多元化探索，以 个人视角的多样化带动图式与语言风格的多样化。例如先后创作了《艺术的故事》《有涯之生——青年艺术史学者》《国美春秋——端阳》等作品的封治国，他长期以艺术史的眼光进行写实性油画创作，以油画视觉抒写艺术历史，凸显艺术背后的文化交流与发展，使作品体现出历史感与时代意识。袁元的《敦煌女儿》（图4）表现的是立身于敦煌莫高窟254窟著名的《萨埵太子舍身饲虎》壁画之前的樊锦诗。作者这一有意的图式设计，无疑是对像樊锦诗这样的以保护和发扬传统文化为己任的知识分子的颂歌，但这一细节的安排又是含蓄的，观众需要对人物及艺术史有所了解才能发现。

图4 袁元 敦煌女儿 油画

新时代以来的油画创作主要围绕两届美展及三大创作工程展开。此外，四届百家金陵油画展、三届青年美展、两届大学生美展中也涌现了不少油画佳作，为油画新生力量的成长提供了助力。通过系列重要展览可以看到，参展作品相对集中地表现了人民崭新的精神面貌、思想情感，以及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而不懈奋斗的主题。在这些作品中，对新时代的表现，涵括社会生活各个领域，涵盖祖国建设的不同战线，体现出题材的多样性、丰富性、鲜活性。这些具有文化精神和审美品格的形象塑造，体现出个性化探索与人民性思想的统一。

其中，从不同角度表现全国各族人民脱贫致富奔小康的主题作品成为新时代油画创作的重要体现。作为“精准扶贫” 思想的首倡地，十八洞村成为画家们表现的对象，涌现出了如黄礼攸等合作的《春天来喽》、段江华的《瑶乡新貌》、朱政东的《凤凰古镇》等油画作品。此外，为了挖掘更多关于脱贫致富的新题材，美术家们各自奔赴天南海北，庞茂琨的《彝家新村欢迎您》、曹本健的《大山的节日》、孙昌武的《小康人家》等作品中，体现出各族人民在脱贫奔小康过程中的奋斗与喜悦。而赵晓东《果蔬鲜》（图5）中对“三农”的表现，孙景刚、吉鑫源的《五月茶乡》中对茶农丰收的刻画，王晓伟《春至山乡》中对为山乡百姓送健康的描写，以及袁元、张子欣的《智能农业园》对智慧农村的切入等，体现出脱贫致富主题的多样面貌。画家们从不同角度切入精准扶贫的主题，但画面中父老乡亲的笑容是一致的，他们发自内心的灿烂欢笑让我们也感受到了梦圆小康的喜悦。

图5 赵晓东 果蔬鲜 油画

互联网的爆炸式发展为人民生活带来了便捷，一批新兴产业正成为青年人施展身手的新阵地。在社会层面上，互联网金融的快速发展给经济的整体推动和产业升级带来的影响有目共睹，其中电子商务成为其中的闪光点。在郭健濂、褚朱炯合作的《互联网的春天——农村电商》（图6）中，女青年志愿者正通过电商平台帮助农民朋友出售水果。映入眼帘的一筐筐新鲜水果正在电商平台的虚拟窗口汇集，并通过物流公司和快递小哥送到全国各地。而以互联网金融为依托，在“互联网+消费扶贫”模式下，“直播带货+农产品”成为农村电商发展的新途径。在傅纪中、张晓骏合作的《直播助农——协调推进城乡统筹发展》（2021）中，来自农村的年轻人正通过电商创业，他们把直播间搬到了果树田间。可以看到，油画家们对农村电商产业的认识在不断深入，表现主题越来越细化、精准，反映出他们对这一新业态的认识日趋深刻。

图6 郭健濂、褚朱炯 互联网的春天——农村电商 油画

新时代以来，互联网深度介入社会生活，为人民群众的幸福生活提供了多种形式的助力。日常出行方面，高铁和共享单车正从速度的两极为人民生活带来便捷，在刘伟佳的《中国“智造”》中，和谐号动车组在车间已组装完成，大大加快了中国梦的实现速度；贺丹则在《和谐号动车组》中注重展示动车竣工的成果，并采用三联画方式，注意到画面形式的对称美感，以及因季节不同而形成的画面节奏及对称构图中的丰富性。沈彬斌在《共享时代》中以薄涂法突出的笔触感和明亮的色彩表现了两位骑在共享单车上正在回眸的女青年，青春与时代气息扑面而来。长期以来坚持飞行员题材创作并形成沉稳厚重风格的孙浩，在《空间·作为》中积极探索宏大叙事的当代表达，有意以明亮的色块营造七彩斑斓的效果，表现了互联网+时代社会生活的广阔空间，体现出互联网新题材对创作个体语言探索的影响。

全国人民在为美好生活而奋斗的过程中，也面临了很多挑战。众志成城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成为其中的重要体现。其中，医护工作者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是艺术家们刻画的重点。在王汉英的《武汉2020-1-19》中冲身在前的钟南山院士，以及李兰娟等抗疫过程中涌现出的最美医者，既是典型，更是榜样。此外，更多默默无闻的医护工作者也被表现了出来。庞茂琨的《永恒与短暂》以三联画的形式刻画了医护工作者的休息场景，以枕肩、侧卧、扶墙而眠三个不同睡姿展现休息的短暂，对比出的是大爱的永恒。何红舟和邬大勇的《总书记的回信》中，北京大学医疗救援队正在党旗下宣誓出征；尚亚东《等你凯旋》中，年轻医生正在车站与妻子告别；宋海永等创作的《晨光》（图7）中，可亲可敬的“大白”正结队无畏前行。当然，在抗疫大军中，不只有医护工作者，还有医疗物资和生活物资的运输者和临时搭建火神山、雷神山等医院的建设者们，宣传抗疫的社区工作者，穿上防护服执行疫区消杀任务的消防员等。张志坚等合作的《致敬——最美逆行者》，正是对各行各业的抗疫者们众志成城的精神颂歌。他们奋斗在抗疫的第一线，不畏生死，给疫区人民极大的精神力量，他们是最美的逆行者。

图7 宋海永、张伟 晨光 油画

科技的迅猛发展为国家安全、人民幸福保驾护航，也成为艺术家切入时代生活的侧面。特别是2022年初北京冬奥会在疫情期间的成功举办，极大振奋了人心，而这当然离不开新科技的注入。邬大勇、王子岩的《智享冬奥》（图8）中各国的运动员和官员正在体验先进的科技器材。新时代以来，天眼探空、嫦娥探月、蛟龙探海的立体科技探测体系形成，此成就更是令世界瞩目。晓青的《天眼》（图9）、李根的《嫦娥五号登月归来》、王睿的《海洋探秘》正是这立体探测主题的不同体现。而随着国产航母辽宁舰、山东舰、福建舰的先后下水，更是为全国人民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许杨等在《辽宁号航母》中记录了首艘国产航母辽宁号上舰载机“走你！”的瞬间，周补田的《巡海》中双航母编队巡航领海的壮阔场景更是让人振奋，秦文清在《巡航宝岛》（图10）中更是从歼击机视角俯瞰宝岛台湾，航母编队在台湾海峡巡航，这一切又怎能不让期盼祖国统一的人们热泪盈眶。

图8 邬大勇、王子岩 智享冬奥 油画

图9 晓青 天眼 油画

图10 秦文清 巡航宝岛 油画

随着“一带一路”建设的不断推进，不断强大的国家正在世界命运共同体中发出愈发强大的声音。蔡循生《和平使命——中国蓝盔国际维和》（图11）中来自中国的维和部队为了和平在奉献自己的忠诚与热血；张姝的《我们一起面对——援非抗击埃博拉》中，来自中国的医务工作者在简陋的就诊台前指导非洲人民消灭埃博拉病毒；李如的《和平之泉》中，中国官兵正在为非洲同胞钻井取水，这水正是和平的象征；吴静雨的《为了每一名同胞》中，由国家派出军舰来帮助侨胞撤离，彰显大国风范与责任担当；而孙博的《G20杭州峰会》则彰显了一个更加强大的中国正在为构建创新、活力、联动、包容的世界经济而做出贡献。

图11 蔡循生 和平使命——中国蓝盔国际维和 油画

新时代以来，在全国各族人民为了追求美好生活而不懈奋斗的伟大道路上，也涌现出了一批时代楷模。于小冬《拉齐尼和父亲》（图12）中的巴亚克与拉齐尼父子，以及来源 《玉麦姐妹》中的卓嘎、央宗姐妹，都是巡边百姓的楷模；周武发《太行山上新愚公——李保国》中的李保国，以科技创新推动太行山区生态治理，助力山区群众脱贫；袁元《敦煌女儿》中的樊锦诗，为了保护传统文化瑰宝，传承传统文化精神贡献了自己毕生的能量；还有如王晓明、张伟时的《时代楷模——黄大年》，徐青峰等合作的《“共和国勋章”获得者——于敏、申纪兰、孙家栋、李延年、张富清、袁隆平、黄旭华、屠呦呦、钟南山》等作品中塑造的一个个“最美中国人”，他们早已成为新时代人民奋斗的精神坐标。

图12 于小冬 拉齐尼和父亲 油画

关注现实，讴歌党和人民，无疑是新时代油画创作的主线。新时代以来，互联网信息科技的迅猛发展，给社会经济和人民生活带来了巨大变化，同时也为油画创作的繁荣带来了契机。一批反映时代温度、体现人民主题的力作极大丰富了油画的视觉呈现，其中尤以互联网新业态为题材的作品，让油画在新时代的本土化探索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活力。这些既有时代的温度，也有人性的深度和生活的厚度的作品，交织成具有时代感的主旋律，而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无疑是创作中贯穿始终的主体价值。

（责任编辑：鲍卓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