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行
文/李生和

为五 · 一旅行做了几天的准备,特别是值得一提是网上购票,旅店费涨了百分之三百,哦好!不是说“吃嘴不花账”嘛!“穷家富路”嘛!是啊!养肥的猪好吃,养肥了钱会做噩梦。不是说“钱是人身上的垢痂嘛!”洗去了又能衍生,多花几百块钱,不会要命,犹有什么不舍的,为难的呢?……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美景卧于山水之间,她是一个等待的美,只有看得懂的人才有资格与之共饮,与之共勉。拥其身而悟之性;吻其须而嗅之香;投其怀而取之暖;纳入梦而闻其名;至于耳而定其声。从葱茏的皮肤看到骨髓的透明;从醒目的底色看到膏肓的博大;从夯实的脚板看到稳健的征途……旅游,其实是一个倒换脚步的过程,她的踏实就在于她的目标,到达了,想象的定格反而是一个下马威似的跌倒,失落感由此而生,是非是与自己纠缠不清。不要留太多的空白给自己,欲望会把附送到一个不可自拔的深渊。
那年,去八达岭长城,有人站在城垛上,展开双臂高呼:啊!长城……我以为有诗人要激情赋诗,后退几步想来个耳目一新。不想后面却蹦出来个“真他妈的真长啊!”我的神经起了鸡皮疙瘩,肉还没有来及打颤,那人又手舞足蹈的来个“啊!啊啊!……”直呼的无下文的呼吁,不成想一个趔趄,摔下城墙,不是地面松软,差点丢了小命。正是没有水平做不出诗,用生命呼出对大自然的敬畏,鲜血书写的文字必是情人手里的玫瑰,呼唤是两种个体的碰撞,哪怕是粗鲁的语言也胜过忸怩的诗人,东施效颦反映出那些没有干货宁要惺惺作态的二愣子,为爱到骨髓的东西因表达上的短板,也是值得那么一摔,值得旁观者肃然起敬,给那位“诗人”作揖的。用心里的呼吁让血流淌,美景融入生命里,那就没有必要用诗来填充。

上了麦积山,远看只是一些蜂窝,脑海里的洞窟犹有多么的深邃。艰难的爬上去,而爬在峭壁上的栈道,牢牢的被铆钉锁住。同样是阶梯,却被一个高字了的。其实,高是不可怕的,害怕的是那个悬,靠胆识上了下了,两腿发软,浑身虚脱,既然上去了,不要往下看,向远处把目光浏览,考虑好怎样下去的,不妨在思想装上三十层楼上,电梯坏了,不也心平气和的走下来了嘛!在栈道上一步一挪,嘴里不住的喊着妈妈。妈妈把你拉扯大,就是为了到悬崖峭壁上来个粉身碎骨吗?不是下坡路好走吗?晚节不保,就因为那人没有了下坡的勇气,上得去,下得来,才是正真的豪杰。
那么,四岁半的孩童上栈道时数着一、二、三、六、七、五、八、九、十,奋力的换步,顾不上看一眼侧面,上时,我还能跟得上,而下去时,她却来了一个惊人之举,嘴里哼着刚刚在幼儿园学会的四句《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一溜烟奔跑,前面的行人挡住了,还要努力的挤,行人不得不侧身让路,惊讶的大喊:“谁家的孩子,这样跑,危险,危险。大人来?”大人是不用喊的,就在后面,努力的跟进,就是撵不上。终于,到了地面,我气喘吁吁的抓住她的手,她却说:“爷爷干嘛喘气?”,我问她:“你不害怕吗,在栈道上乱跑,是非常危险的。”答:“不是与家里的楼梯一样吗?往下跑,又不会乏的。”又抬头看看峭壁说:“哦呀!好高呀!”才感觉到了“高”的概念。使我不禁想起她在四个月上去成都,在都江堰上过索桥时,突然来了一阵狂风,索桥荡起秋千,本能的一只臂膀紧紧夹住孩子,不知啥时候一只手已死死抓着护栏,差点把爷孙俩荡进岷江。唉,这孩子大概那次还没有荡够,前不久,抓住窗帘荡秋千,卡擦一声,横杆断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却一溜烟跑个没远近,找了半天,原来把自己裹在另一间卧室的窗帘里,偷偷的笑。那笑是意思是不好意思是笑,哦!知道怕了,那就够了,没有必要责备。因为怕是生物的起源。唉!这孩子给我的尽是后怕,那岷江的怒涛尽给我噩梦。
回来时,顺便照顾了一下刘家峡。刘家峡水库的水清得很,而不是仅仅一个“天下黄河贵德清”。大坝低调而平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大,那么趾高气扬,看不见内含的可以摧枯拉朽的万钧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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