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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再就业办公室”的牌子是挂出去了，但人员并没到位，就乃文一个光杆司令。他上班打扫完卫生，去茶炉上掂了壶水，沏了杯茶，就起身去劳资处找份报纸看，材料处的杨国权接的劳资处长。他的办公室门口挤的水泄不通。
乃文在他门口过，三公司的周家福经理见他，说:“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忙了十多年，为公司办了恁多事，咋能叫你下来呢?”
乃文说:“这是组织上的关心，让我清闲清闲。你们公司现在咋说哩?”
周家福:“与其他几个公司合并是定了……我一会儿去你办公室再聊，我要找国权说个事。”
乃文说:“你先忙。”
与他握别后，去定额科找了几份报纸，回办公室看起来了。几个分公司的劳资科长王永生、孔令正、张志明、倪学生、公文明来看他。
孔令正说:“你部里、省里、市里上上下下忙活了十几年，保证了荷冶的稳定和发展，现在咋不让你干了，真没良心，让人寒心，你下岗的消息人们都知道了，全公司都炸了锅，看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吧?”
卫乃文说:“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满足了。谢谢大家这些年来对我工作的大力支持，现在领导关心我，让我休息，真是求之不得!"
一会儿，张铁头、杨虎生、赵广建、尚书立、陈长远、宁贵才、枉富仓等一班人进来了。乃文忙上会议室搬凳子，让大家坐下。各劳资科长是来劳资处办事的，见进来恁多人，说:“您先忙着，以后有空再聊。”他们一起出去了。
张班长说:“卫处长……”
乃文赶忙制止说:“别这样叫了我不是处长了，在这里坐冷板凳呢。”
宁贵才:“再就业办公室，正好管我们这些没娘孩子的。我们有救了。”
赵广建师傅说:“乃文，有你在这儿，我们就放心了。”
看着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乃文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楚:“我一个光杆司令，双手空空，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展工作，能满足大家的期望吗?人家会否斩尽杀绝?我能在这里坐几天，都是个谜，我能说什么呢?”
他苦笑笑:“瓦工班是我的娘家，我不会亏待娘家人的。有机会……”
这时候，刘长民、杨洪水进来了。杨说:“哦，还是门庭若市。大家先出去一下，刘书记给卫主任谈个事。”
大家都出去了。刘长民:“开门见山、长话短说吧，刚才公司党委开了个会，决定取消'再就业办’，让你到厦门工程项目上任指挥长，让我俩来通知你，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乃文说:“还是一步到位吧，别再折腾了。我身体不好，也到了公司规定的退休年龄，我要求退休。”
杨洪水:“我劝你还是服从组织分配，到厦门工地去吧，那里需要你。你也可以在那里施展拳脚!”
乃文说:“谢谢!今天我是体面退休，明天我是被组织双开。你是否觉得这样报仇不过瘾，连个
饭碗都不想给我留?做人要光明磊落，不要玩点子，要小聪明，坑害人。”
杨双手一摊说:“看看，看看，我这不是好心做了驴肝肺?”
乃文说:“我知道你为爱人工资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早晚要报那一箭之仇。不过我也感谢你救了我、解放了我。”说着掂起提兜走出了办公室。
张班长一班人偎了上来，“出啥事了?”
乃文说:“从现在起，我退休了，完成革命工作任务啦!”
大家追问原因，他说:“公司党委决定'再就业办’撤销了，我也自然失业了。”
大家都唏唬不已，说:“窝没暖热，庙可又拆了，这叫啥事?”
杨虎生说:“你一走，我们咋办呢?”
乃文笑着说:“各位娘家人，你们要还认我这个乏官的话，现在就到荷花酒店去，我请客，还债。”
尚书立:“还啥债，你欠谁的钱?”
乃文说:“还我结婚那份债，过去忙，一直没还，今天闲了，一定要还上。”
宁贵才:“好，还是一醉方休，谁不去谁是小人!”他们一行下了办公楼，骑上自行车，直奔荷花湖边的荷花酒店。
这天正是1998年12 月15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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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卫冠武，男，汉族，1943年元月生，东关村八组人，家住担水堂后祖师阁前。1969年西安冶金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安徽省马鞍山市中国第十七冶金建设公司，任工程公司副经理，副处职务。后调入总公司劳资处，先后任副处长，处长十多年，高级工程师。2003年在劳资处退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