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普洱大师(上)
疫情前曾耽于茶道,喜与各路茶友闲聊杂谈,有次遇到来自西双版纳的一位“普洱大师“,大师姓王,算起来和我是本家,千年前是否同一屋檐下已不可考,若是,也因年代久远,分支众多,已渐行渐远。
普洱大师在家里排行第二,江湖上故称王二,76年生人,属龙,初次见面,自称是普洱茶界的一代宗师,在全国各地散有数百位弟子,最厉害的弟子,学到了他6.8%的本领,就已纵横国内普洱茶界。乍听此说,博之心中为之一震,肃然起敬。博之历来对各行业的泰斗宗师,无不敬仰有加。然而由于有过一点粗浅的学术训练,向来讲究言必有据,心下不免有些纳闷:大师是怎么测算出是6.8%的?为何不是7.2或8.9?万一算有遗漏,万一该弟子天资过人,后来又继续进步,达到更高的百分点呢?此论颇为高深不可解。
博之向来内向且不善言辞,有社恐,但对于同样喜欢茶道的朋友,即使初相识,也是相聊甚欢。普洱大师很是热情健谈,很快就像是相处多年的兄弟。大师对我说他当年初三中考时考了98分,并强调说不是单科哦,是七科总分。博之心中一动,当年博之中考是可是考了206分的,所以心下不免嘀咕:“连200分都考不到?”而且博之颇为自矜的是,后来高考时成了本县的文科状元,而当年考五六百分的都在身后了。当然,小小经历不是成绩,并不足以为外人道也,即使不小心说漏嘴了,现在又能乍的?
和普洱大师畅聊了一下午,请他吃了一顿饭,喝了一顿酒,多了一点了解。有意外,大师认得中大博导谢有顺,谢有顺其人,我是知道的,在现当代文学圈里,算是有名号的人物,年纪轻轻已挤身鲁奖评委。搞文学的当然都知道,在文学很冷清的时代,获奖是观众认可的最有好途径,可以名利双收,增加圈内影响力。
我与有顺算是同龄学人,世纪之初曾在中大文体网有过一点文字上的交流,那时他还在暨大读研,后来他于南方文坛中脱颖而出,我是由衷佩服的。他在文坛混得风生水起,而我只能在办公室做一些杂活,可见其厉害极了。
所以当普洱大师说他和有顺是好朋友的时候,我稍感意外。大师怕我不信,赶紧把一篇文章给我看,是有顺写的《听我的朋友王二谈普洱茶》,说有顺每年都叫他去福建家里泡茶,我扫了一下文章,是真的,也许每年都去不见得,但那一次肯定是去了的。
有顺在在文章里说王二对普洱茶的理解独步江湖,此论尚且存疑。但王二大师之茶论自有体系倒是真的,他把喝茶的境界分为茶盲、茶叶爱好者、茶迷、茶痴、茶狂、茶颠、茶神、茶仙、茶农九个层次,他处在最高层次:茶农,此灵感源于《神农百草经》中所载:“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荼而解之”,大师说这简直就是为他而写的,因此自称茶农,是普洱茶界金字塔的尖尖。
初聊之际,略略有幸,博之被大师评定为“茶叶爱好者”,一起饭饱酒酣之后,又被大师提携升到了“茶迷”这一层次,不过博之也有点迷糊,在九大层次中,如果说茶盲和茶叶爱好者的区别我略懂,但诸如茶狂与茶颠,茶仙与茶神在境界层次上的差别是如何区分的,大师没有细说。观其言,大师嘴上似挂一本书。
之后大师酒酣之余送了我一本《中国民航杂志》,上有一位作家写的《寻找茶人王二》,提及此文,大师的兴奋到达了一个高潮,因文中有一段话,令他神采飞扬。“他熟悉古六大茶山的每一棵茶树、每一只蜻蜓和每一株野花,他路过之处,巨大的身躯就像野象在群山中奔跑,大地都为之震颤。”大师兴奋的对我说,这一段,有顺在写他的文章里也引用了。
这一段描写应该是相当贴切的,王二大师身高近180,体重180+,也算是牛高马大,走起路来的确是龙虎生风。大师对于来自作家的文字有种天然的深信。我是很理解这种心情,我自己从学渣堆中钻出来的,年幼时,对凡是上了书本的,都极为神圣,自己的名字能够上杂志是多么荣耀的事,尤其是能出现在作家诗人笔下的文字,更是荣耀中之极,具有灿灿的光芒。而我恰好是在作协呆过几年的,见过不少作家,我自己也像作家一样写过一些吹牛夸张的文字,这个属于艺术夸张的范畴,不必完全当真的,比如李太白说“飞流直下三千尺”我们总不能相信真有三千尺吧,艺术夸张只能心领神会,不可言具体,所以许多时候,作家的话也只能信他三分。
普洱大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