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念我娘
文/诵/ 天依
又是一年清明时节,今天我再次来到娘坟前祭扫,所有的思绪再次陷入了对娘深深的怀念中。算起来娘离开我们已有十六个年头了。十六年来对娘的思念丝毫没有减退。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 ,我娘干练而又勤劳,宽容而又慈祥。她那不算高大的身躯,总是夜以继日地像陀螺一样不停地旋转着,在那个物质极度缺乏的年代,娘用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为我们兄弟姐妹六人搭起了免受饥饿的温暖的小窝。
娘有四个女儿,我排行最小。三个姐姐都远嫁他乡,娘决意把我留在身边,她逢人就说:“我要给我们家四妮儿在本村找个婆家,让她守着我,给我养老"。可是最是她寄予厚望的我却是最不听话的,偏偏自己找了个最远的婆家。当时娘纵然有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不同意,终究还是没有反对。在我出嫁的那一天,娘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照顾好自己,顺从丈夫,孝敬公婆……。在我临出门时,我分明看见我娘的眼里闪动着泪花,少不更事的我,只顾追寻自己的幸福,哪里顾得了娘的感受!直到我的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这才体会到当时我娘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婚后的我很少回家,即便如此,每逢周末,娘还是要把我的被褥拿出来晾晒一下,以备我回来之用。每次我回家,娘总是兴高得像过节一样准备上我喜最欢吃的饭菜,心满意足地看着我一口口吃下去。冬日的夜晚,娘总是让我先躺进被窝,为我盖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我喊着:“娘!别盖了,不冷,再盖就压着我啦!”再把被子的四周细细的掖上一遍,一边掖一边唠叨着说:“乡下冷,别冻着”。最后,还要把便盆放到我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嘱咐道:“起夜时别下床,外面太冷”。一切都安排好后,才肯躺下。接着我就开始把生活中的愉快与烦恼一股脑的说给娘听,娘很是享受,极少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我呢呢喃喃进入梦乡。
2007年4月,82岁的老娘被诊断为癌症晚期。当我听到这个噩耗时,如同五雷轰顶。怎么会是这样呢?娘的身体不是一直很壮实吗?怎么会生病呢?多年来一直是娘照顾我,牵挂我,而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她老人家呢!怎么会是这样呢?!
平静下来以后,我决意在娘最后的日子里,要一直守候在她老人家身边,陪她走完最后的路,可是祸不单行,就在这时候,我的女儿也生病了!“不要管我,我有你哥哥姐姐们照顾着呢,给孩子看病要紧”。说完,娘就催促我踏上了寻医的路。

九月,当我回到娘的身边时,娘已处于弥留状态。“娘!我看你来了,你睁开眼和我说说话呀!”。千呼万唤之后,娘微微睁开双眼,眼睛里透着几分不安与期待:“孩子怎么样啦?”娘的言语虽然含糊不清,但却带着几分极切。“放心吧,没事了,一切都好了”。听完我的回答,娘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这是娘和我的最后一次对话。
娘走了,带着对儿女们的牵挂走了,留给我们的却是深深的歉疚和无尽的思念。娘给了我们生命,又为我们付出了所有,但从来没有向我们要求过什么。作为娘的女儿我经常因为无以回报而自责。娘在世时,总是把回家探望当成一种义务,而今娘走了,才体会到,能够回家叫一声“娘”,再听听娘呼唤自己的乳名,是一种无上的幸福,现如今这种幸福已经成为不可实现的奢求。在失去娘亲的日子里,我经常这样想:儿女是放飞在天空中的风筝,娘就是那个牵着风筝线的人。风筝无论飞得多高多远,最终都要回到牵线人的身边。而今,那个牵线的人没了,这断了线的风筝不知会飘落何方。每当想到这里,我都会感到万分悲凉,禁不住泪流满面,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唤着我的亲娘。但逝去的终究不能再回来,我们能做到的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以告慰九泉之下的娘亲。
娘!我想告诉您,我们兄弟姐妹过得都很好,请您好好安息,不要再牵挂。我还想问一问:您在那边 ,还好吗?
作者简介:天依,原名白秀平,1965年生,退休教师,邢台市朗诵协会会员,朗诵艺术及模特艺术爱好者。座右铭:没有不谢幕的人生,但临行前要留下自信和尊严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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