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径文学社作品(漫漫长路)
武冈人超牛城步人巨凶湖南人蛮怪
――湖南本土长篇历史小说《先河》读后
萧满生
“武冈人真牛,脚杆子一扯,一个哦嗬就杀进了大苗山;城步人好凶,一顿鎲钯舞起,兜屁股就追到了都梁城……”(注:湖南武冈古称都梁)
笔者跟湖南本土长篇历史小说《先河》的作者肖殿群挺熟。于是我就呵呵地笑他呷饱了饭撑着没事干,老兵一枚却笔杆子一抽筋,就迷了东南西北、如此这般一通邪写;肖殿群顿时竖起他的山羊胡须抖了一抖、瞪亮一双牛眼辩道:“晓得啵?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不信你去查查邵阳市志、武冈州志、城步县志,谁乱写了?”
换是别人,也许对此一笑置之;而笔者却偏偏属于“一根筋”,掮起个“牛脑壳”硬是去翻看了湖南《邵阳市志》。
原来肖殿群并没哄我。志书上还真的记载了这件事――当年在湘桂黔边区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少数民族起义,“张飞杀岳飞,杀得满天飞”。志书上还言之凿凿:这次“大动乱”催生了中国一项历时五百多年的社会变革--史书上称之为“改土归流”,就是在南方少数民族地区改土司自治为朝廷直派流官管理;据说现在的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还“开了改土归流之先河”!
湖南城步是不是开了中国“改土归流”之先河,与我何干?抬杠过后,笔者又只想看一看,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像肖殿群“剧烈吹嘘”的那样,“又牛皮、又有味”?
于是管肖殿群要来他的这本“历史纪实小说”《先河》,然后就泡了一壶浓茶、开了一包好烟,歪在床头读了起来――谁知读着读着,笔者就一头扎进《先河》里“溺水沉底”了,还一味在这条“河”里自顾自地扑愣得不亦乐乎,竟然将堂客布置下来的家务事一件件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后来就亲自挨了堂客几顿苦口婆心、对牛弹琴的批评教育……(堂客:湘语,夫人。)

(香烟浓茶,我将《先河》读得津津有味)
原来,明弘治十一年(1498),孝宗皇帝朱祐樘听信“星象呈凶兆”,怀疑南方有叛臣、出叛乱,便提前密派东厂和锦衣卫千里迢迢追查“反气”,一路暗查到湖广……
为了追查杀母凶手,湖广布政使司武冈州(今湖南省武冈市)知州刘逊之子刘文修独闯苗疆(今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其恋人婷儿暗护而来;而已有男朋友的苗王之女每央又如火如痴恋上了刘文修……
那时,觊觎皇权的武冈岷王朱膺鉟广夺民地置田庄,并于田庄内暗养甲兵以强藩,遭到失地苗人的强烈反抗。岷王假冒苗人截杀武冈知州刘逊派往苗峒的劝谕使,又使了计谋诱出苗人救“知州”。苗王李再万中计,却被东厂和锦衣卫暗救逃脱。皇帝听信岷王一面之词错杀知州刘逊,武冈军政大权尽落岷王之手。岷王亲率武冈之兵伐苗,苗人大反。皇帝暗悔,欲先借苗刀灭岷王、再集大军剿叛苗,又被苗王识破。皇帝于是派出锦衣卫暗杀岷王,嫁祸苗人,并借机尽斥湘桂黔三省之兵围攻苗疆,最后将成千上万的苗兵困死在湘桂边区黄墙、炮溪山上的吊丝洞中(位于今广西龙胜和湖南城步两县交界处)……
入峒寻凶的刘文修不幸卷入战乱,九死一生,在苗女每央暗助下逃离苗疆;而爱妻婷儿却在武冈城里惨遭岷王逆子朱彦汰侦杀。后来刘文修携子逃亡,又被东厂和锦衣卫团团围住,并被胁迫至京,乃以切身感悟向朝廷提出改革土司制度的具体措施。明廷遂在湘西南苗疆设置城步县,竟命刘文修为首任城步县令,在苗疆试行政制改革,从而开创了中国“改土归流”之先河……
哎呀,反正这个故事蛮复杂、蛮曲折,偶尔还有点诡异!我知道,这本书,肖殿群一写就写了30多年!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青年肖殿群不但独篡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的“军事志”,而且还与当地一些少数民族文学青年办起了“山径文学社”。在修志和文学活动中,他被湘西南苗区风起云涌的军事历史所打动,便开始写起这部小说来,但那时没有完成。此后他因两次从军、两度从政,满世界颠沛流离,就像蟮鱼钻洞、虾米沉底一样,一直“潜伏”到2017年,这才憋尽胸中淤气,将这本书一口气写完,还美其名曰《先河》……

(2017年肖殿群在双龙紫薇园构思《先河》)
可是,老实巴交、反应迟钝的笔者,也许太“一根筋”了。我将《先河》读来读去,脑壳竟成“一窠糊”:那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将军蓝玉,为何又走投无路要魂归故里(湖南城步)?是什么原因使武冈岷王之子朱彦汰意图弑父杀兄,就像吃错了老鼠药?朝廷大军四面围剿,别人躲都来不及,而主人公刘文修为什么甘愿将别人代笔的苗族战斗檄文“栽赃”到自己头上?那些宋代“忠义杨家将”的后代,怎么突然出现在大苗山里,还杀得武冈岷王屁滚尿流?皇帝派出的锦衣卫既然是来查叛的,为何又暗地里狙击岷王,掩护叛苗逃之夭夭?那个勾结叛苗、谋杀藩王、抗拒官军的刘文修,非但没有被皇帝剁了脑壳,为什么最后还被委以重任、出任“改土归流”职级高配的“流官”?这一件件、一桩桩,都让人大跌眼镜:笔者真的不知道与我从小玩到老的肖殿群脑壳里究竟长有几根筋?看来他硬是将这些家乡历史、离奇故事写疯了讲灵了……
真是一支秃笔,记不下的是人世纷争,写不尽的是苗峒风情,诉不完的是千古奇事!
说不定《先河》里所描述的,就是你家乡的大美风景和纯厚古俗;说不定书里娓娓道来的,就是湖湘人、宝庆人一代代一辈辈口口相传的那些乡情故事(湖南邵阳古称“宝庆”)――武冈城的乐洋塘里,真的养了一池塘的大蚂蝗,专门吸人血;明代新宁县的崀山比现在还要漂亮得多,但你听说过崀山那边有一个很特别的武术“岩鹰派”么?谁坐了绥宁县上堡古国的“龙椅”,谁就会被苗王的地底阴爪掐成植物人;苗人为什么一顿鎲钯就舞到了“都梁城”?那是因为岷王带领的兵丁屠了苗乡村寨,苗人悲情大爆发,故而搏命如狮;那时,八十里大南山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茅草,苗人在那里神出鬼没“捉迷藏”,玩癫了朝廷兵;现在湖南城步那让人梦萦魂牵的十万古田,其实就是当年那些幸存苗兵躲藏的地方;岷王朱膺鉟总是爱抢人家的新娘子去“尝鲜”,导致湘西南“火把迎亲”的民俗一直流传到如今……
假如你是湖湘人宝庆人,而今听到这些故事,你是不是觉得耳熟能详?像我一样,你肯定也忘不了,小时候坐在乡村葡萄架的阴影下,就着那如水的月色,听长辈们说古道今谈天论地,夜夜痴迷。那时听来的故事不止是牛郎织女天仙配,还有许多或醇如酒、或香如茶、或甜如蜜的乡古传说。肖殿群之《先河》,正欲将这些乡情故事穿珍成串、聚宝归箩,妥妥地成为你的温馨回忆……

(葡萄架下的故事,一生难忘…)
《先河》描述的那年那事,正是中国“改土归流”历史长河的源头,是中华民族团结进步的新起点,意义重大而深远。正如当代中国著名作家、“中国机关小说第一人”肖仁福先生在《〈先河〉序》中说的那样:“这部小说的价值正是以点带面,以小见大,以苗区方寸之地的风云际会,极富传奇地演绎出中华各民族长期以来撕裂粘合,粘合撕裂,再撕裂再粘合,最后实现民族大融合的痛史。痛史自然是痛苦的残酷的无情的,可没有这种痛苦经历,就没有中华民族的生生不息,这是民族大融合的价值指归,也是《先河》的意义所在……相信读者跟我一样,也能引起强烈共鸣,由衷喜爱。”
武冈人超牛,脚杆子一扯,一个哦嗬就杀进了大苗山;城步人巨凶,一顿鎲钯舞起,兜屁股就追到了都梁城;湖南人蛮怪:这么勾魂的书、难道你都不去读一读,这么有味的乡情故事、难道你都晓不得么?(2018.11.11)

(中国当代著名作家肖仁福作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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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径文学社肖殿群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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