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如父

        文／田晓玲          

       哥哥是一位有理想有抱负且有一定智慧和远见的人。

       他不仅继承和发扬“长哥当父，长姐当母；慈善为怀，奋发向上”的光荣传统，还带领我们一起奔小康！

      哥哥 十八岁高中毕业，当时离高考录取分数线只差三分。缘于家境贫寒，他毅然放弃了复读的机会。

       毕业时正赶上改革开放初期，国家实行新农村建设。我家由于二姐在七个多月时就得了小儿麻痹症，父母为了医治好二姐的腿，求医整整十年，最终还是没能让她站起来。固然家境早就一贫如洗。父母因一字不识，哥哥毕业后就立马接过父母的重担，当家理事作主。

       风摇百卉含梦，紫燕衔泥筑巢。 哥毕业回乡的那年八月开始预备建房，实属全村最后一家搬迁户。

       哥全力以赴，构思绘图，拖砖拉瓦，材料安排，请木工找瓦匠，风里来雨里去的日夜操劳，在他的精心策划和努力下，师傅们一个多月就将一座正房厨房和厢房配套的四合院顺利峻工了。

     村民们看在眼里赞不绝口，十八岁的孩子如此能耐。村领导知道后专程上门，并聘请哥到村小学任教。

       哥教学有方，深受家长和学生的喜爱，同时也是教师中的楷模，校长对他十分器重。

       转眼哥哥到了娶媳妇的年龄，可哥并没把这婚姻大事放心上，因为哥有他的宏远志向，同届复读的几位同学都考取了大学，他心里也一直还想着考学呢。可多病的母亲哪里知道，母亲开始着急，她想，既然放弃了学业，现在教书也算有了一份正式职业，就应该像同龄人一样娶妻生子。于是天天念叨，怕她有生之年抱不到孙子。为了母亲的心愿，哥在同镇找到了一位情投意合且知书达理的漂亮嫂嫂。

       一九九二年，国家新政策八六年以前上任的民师允许和同届毕业生参加高考。哥喜出望外，他奋发学习参加了高考，成绩在全镇民师中排名第一，可最后却落了榜。哥没有气馁，第二年再次参考，终于如愿以偿，嫂嫂这一年也考进了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夫妻双双终于圆了他们的人生之梦。

     那年，哥的女儿刚满三岁，家里还有长期病患卧床不起的母亲，哥嫂是人在朝营心在汉，大学虽然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可对亲人的牵挂和担忧又让他们度日如年。为了安慰哥嫂的思亲之情，我便带着侄女去了一次武汉。第二天在学校食堂早餐时，哥给我和侄女端来两碗香喷喷的热干面，还有鸡蛋、豆浆，自己却端来一杯白开水和两个馒头，我说，“哥，你就吃这个呀？”哥没吱声，旁边的同学接话了，“你哥呀每天都是这么吃的，早晚两顿饭，一杯白开水两个馒头。”顿时，我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哥见状，笑着说，＂别听他瞎说，快趁热吃，哥就喜欢吃馒头。＂我心里仍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我知道哥在家从不爱吃馒头。

       大学的第二年母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哥得知后，非常担心母亲的身体。每礼拜都会给我写一封信，详细询问母亲的病情，千叮万嘱要我照顾好母亲。学校放暑假的第一天哥嫂就迫不及待的回家把母亲接到武汉，在医院治疗了两个多月，直到母亲病情有所好转才将她送回家，不幸的是母亲刚过完这个春节还是离开了人世。

       哥大学毕业后，为了照顾日渐衰老的父亲和高残的二姐，他选择了离家最近的一所中学任教。哥嫂勤俭朴素省吃俭用，几年下来将他们读大学时的借资及母亲所欠的医疗费全部还清。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各行各业包括国企都走到了尽头。教育战线也不例外，我和先生都是八六年之后上任的民师，没有资格参加高考于最后一批精减失业，失去了工作，我们茫然失措束手无策。

       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建议我和先生出去开家全国连锁书店，说当前开书店是个不错的行业。但他又担心我们看不准地方，怕我们创业失败，便利用节假日到各城市帮忙考察，最后在河南许昌终于找到了一块好地段。

     书店开业后果然生意红火，不足一年就赚了六七万，可是过于红火的生意往往招人妒忌，当地同行请来流氓地痞一次次骚扰，我们人生地不熟无法招架。哥几次利用周末放假跑来许昌帮忙调解，疏通关系才得以摆平。

       此时大姐一家也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姐夫姐姐所在的国企供销社也彻底解体。哥又建议大姐们岀去做豆制品生意，为了生计他们抛儿弃女去了山东。殊不知做豆制品的辛苦，加之技术不老练，在那里苦的不成人样。哥听说后心里非常不安，暑假又去山东探望大姐和姐夫。之后他对我说，“见到姐姐姐夫的时侯，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都苍老了很多，从他们疲惫憔悴的脸上和那粗糙的双手，可以想象在山东是何等的辛苦。相比之下，你们是在天堂，一定要好好经营你们的书店。”

       我们牢牢记住哥的话，精心打理着自己的书店，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陆续加盟了三家连锁店，几乎占领了许昌整个市场，由于许昌城并不大，已饱和。于是我们将书店转买给了自己的员工。想到另外城市再开店加盟，无奈我和先生考察了很多城市，不是市场不行就是没合适的门面，我们再次面临失业。

       此时，我的亲侄女已上高中，在他们的精心培养下成绩至小学开始一直名列前茅，哥说这样下去将来可能会出囯留学。但单凭我和你嫂的工资绝对供养不起。这一切的一切都冲击着他的灵魂，说他想辞职出去做生意，只要他能闯出一条路来，我们就都好了。

      二00四年哥毅然决然停薪留职，只身跑到北京创业，加入了房屋建筑加固行业。

       哥刚站稳脚跟，就给我和大姐打电话，希望我们都到北京发展，说加固有前景，赚钱的机会比较大。当时我已去了深圳的一所学校任教。第二年我便辞职听从哥的建议转于北京发展。姐姐姐夫也从山东转于北京加固行。天各一方的姊妹三人又走到了一起。上帝保佑，姐姐们在北京的第一年就轻轻松松净赚了二十万，超过她们在山东累死累活的五年收入。随即我们的发展也都蒸蒸日上。

       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我们对生活满怀信心的时候，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老实的二姐夫不慎掉进池塘溺水身亡。屋漏偏逢连阴雨，二姐本就双腿残疾，却又遭此不幸，虽说二姐夫是个憨厚老实人，可他每年在外还可挣点钱养家糊口。他这撒手一走，丟下不满十岁的女儿还有不能行走的二姐谁来照顾？这担子又全落在哥身上了。

       二姐现已年过五十，她的双杖已失去支力，笨重的身体向前挪动越发困难了，哥前年又给她买回一辆价值六仠多元的高质轮椅代步车。

       二姐的孩子婉儿也早已被视为他们的孩子。初中高中的学费全是哥嫂承担，嫂嫂每月还给婉儿200元零花钱。

       婉儿出生时医生说因二姐特殊的生理原因，造成胎儿先天发育不良，后天必须加强营养。哥就经常买些营养品及鸡鸭鱼肉送回去。婉儿8岁那年，哥嫂又将她带去医院复查，检查结果各项指数均已达标完全康复。嫂嫂当场激动的满眼泪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哥哥是我们的主心骨，无论生意上还是生活中遇到困难，我总会第一个想到哥哥，请他帮我们出谋划策拿主意，所以哥哥总有操不完的心。他还常教诲我们很多做人的道理。有次和哥淡心，我说，＂哥，你有啥困难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扛着，从不告诉我们，可我们总是给你添麻烦。”哥笑着说，＂没事，姊妹只有今生，没有来世。”接着他又风趣地说，“算命先生都说了，我天生就是操心的命，谁叫我是你哥呢，只要你们都好，我心里就踏实。”听着哥亲切的话语，心里暖暖的。

       哥的为人也是方圆十里百里都有名，他正直善良，诚信友爱，我为有这样的哥哥感到骄傲自豪。

       二O一五年，亲侄女从美国留学回归，定居于北京，哥的努力给了她一片蔚蓝的天空。

       长兄如父，很多人的童年都是在父亲的肩膀上长大的，而我的童年是在哥哥的肩膀上长大的，哥哥常常顶着我看蓝天白云，看春夏秋冬的变幻，看岁月轮回的冷暖。至今，我仍然能感受到哥哥那宽厚的肩膀托起我向上的力量，还有他那坚毅的目光，永远激励着我不断进取，他是我心中的一束光！

作者简介：田晓玲，湖北钟祥市作家协会副秘书长，钟祥朗诵协会理事。早年从事教育工作，现居北京从事私营企业。喜爱主持，唱歌，朗诵及文学创作，喜欢用声音感受文字的魅力，用声音传递真情，传递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