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开 学 季
文/张金桂

朋友,你有过在二月开学报到的经历吗?
你有过在春季到新学校报到的体验吗?
乍暖还寒的春天,我来到母校,送孩子来学习。
一、孩子报名
去年新学年开学的时候,西宁疫情肆虐,孩子在网上完成了注册,第一学期在网课中结束。同学间只闻其声未曾谋面。这学期学校通知2.20到校。
提着孩子的行李我们坐车来到学校,这里是我的母校!听说它先是变成了中央财政金融学院青海分院,是为本科。后来并入了青海大学,硕士博士都有。潜意识里还是有那么点儿不甘心,直到有一次从班车上看到原来在青大当老师的同事老公从校门口走出来,才慢慢接受了校名已改的事实。学校现在完全变了样,昔日正对校门的办公楼不见了,昔日的一排排平房不见了(在我入校第二年拆了),昔日所有课程里上课唯一用青海话讲课(但课堂上噤若寒蝉)的奎老师不见,昔日那个拖着长长的腔调有着长长的脖子讲着悠悠的四川话(后来划为重庆)、时常到青海各单位讲课的冯天魁老师也不见(网上查了查,还是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会员呢!),昔日里老师进出的家属院也不再,看得见的是一幢幢大楼拔地而起,进门左拐,是学生宿舍五号楼,这是孩子群里通知的。
来到楼下,在宿管那里填完信息表拿了钥匙到四楼,宿舍里五张床,上面住人下面衣柜桌椅,窗户左手一个隔段鞋架,每人两格,窗右是五个隔段的行李架,自然和当年没法比。帮着孩子收拾好床铺,孩欣喜地发现床架前竟贴着她学姐的名字——由于学生主要是在科室学习,因而在上学期网课之前就已在办公室认识了这位学姐。就在我们收拾好准备出门时,两个外地的学生进来,她们说没拿被子,网购了直接寄到学校。
学校离家只有几公里,父母不放心拿着给她重新置办的行李安顿好一起回家,学校暂时没有安排课程,只是白天在办公室跟着老师学习或是工作。也没有收录取通知书,当然了,电子版的第一学期已经从网上上传。
出来的时候,耳边仿佛有各个教室里传来的“啪啪”声,那是每天下午4:30固定不变的练习声;仿佛听见从家属院门口边吆喝边往宿舍楼缓缓走来的买酿皮的内地阿姨,提着的篮子里有可以用饭菜票买的黑、白酿皮;又仿佛在校门口的小卖部,用饭菜票买到了学习用具,买到了生活用品,还有某同学爱干吃的北京方便面,上海肉蓉面,颖松牌黄锅巴……那个解决了我们多少必需品的小卖部!
他们所处的时代多好啊,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报到了,缺什么自己随时买完全没有障碍,不像我们中的大部分,家里出来时几乎没拿什么生活用品,就高中住校时用的,也没有想过应该要改变什么,或者是添点什么。家里虽然有在外的叔叔们,可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假期里向他们讨教这城市的集体生活和我的高中住校有什么区别。

2、我报名
86年9月16日,艳阳高照,头天还在收黄田拔麦子的我早上起来顾不得过于劳累时而发麻的胳臂,拎起简单的行李,放在父亲的自行车后座,网兜里放一个洗脸盆挂在前把,出了大门坐在自行车杆上就出发了。这时候母亲和妹妹们已经去地里劳动了好一会。
虽然当时家离学校直线距离也就17km,但从半山腰走到柏油马路再到学校,怎么着也得有20km以上!父亲载着我和行李一路小心翼翼,既怕后面的行李歪了又怕前面的我妨碍视线。其实我几乎是蜷缩着尽量让父亲多一点空间好骑得稳妥。
走到商业巷(那时叫浴池)那里,父亲一只脚抵地让我下来,第一次进了商业巷,眼花缭乱中想着母亲于酷暑烈日下还在挥洒汗水时,父亲说给你买个新衣服,我说不要。说不要的时候,心酸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不想拿了学费还买新衣服,那样家里的开销就更紧巴。虽然别过脸没让父亲看见,声音也装的极为平静,父亲还是猜到了点:“现在到了城里,要穿得‘看过眼’点,不然像你城里的姨奶奶吧地看不起。”这一下再也忍不住眼泪奔涌而出,父亲还说着大处不大丢人哩之类的话用来打消我的顾虑,我怎么拒绝都无济于事,于是买了一套十八年来最贵的(记不得是不是五十元)当年流行的紫红色“巴拿马”让我换上(其实后来班里好几个男生女生都有一套巴拿马),而我并没有觉得我的旧衣服有多不合时宜,反而感觉今天买这套新衣是多么地不懂事;出来报名没有去“拔黄田”,又是多么地不体恤......
这是我第一次去西宁的服装市场,第一次穿比较正规的新衣服,第一次觉得穿新衣有愧,有愧于尚在地里劳作的母亲,有愧于年幼的弟弟妹妹。
穿着新衣心里五味杂陈地到了校门口,只见校园内十步开外的楼门上挂着长长的大红横幅欢迎新生。虽然学校招的只是本省的学生,可是大家来自全省各地,有好多都是和我一样的农村学生,迎新的一长溜桌前,老师和学长们热情地接待我们,我找到审二班报名处,分不清是老师还是学生(后来知道班主任欧老师是刚刚留校的学生)。报了名老师指给我左首不远处一排平房说第一排第一间是我们宿舍。到了门口,看见贴着的名单里有我的名字,父亲放下行李放了点零花随即匆匆赶去干活,我和来自多巴的张同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的父亲是民和的在职人员,她家已经有两个姐姐上班了,所以对于学校对于单位已然是耳熟能详,而我,即便是接下来和城里的同学相处都是个未知数,我怕他们像有些小市民一样欺负我或者是言语歧视,寄人篱下的经历让我看过了太多的嘴脸。
后来的日子里和同学们愉快地度过了两年学习生活,期间无论是体育还是文化课技能课,我们都努力学习共同进步,为以后三十年的职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学以致用不管到底用上了百分之几。

3、感慨
故地重游,往事历历在目,突然间就像电影回放,事无巨细蜂拥而来,将两代人的经历毫不留情地做着对比,也将三十六年的风云展现眼前,令我思绪万千,无法平复。
他们所处的时代多好啊,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报道了,缺什么自己随时买完全没有障碍,不像我们中的大部分,家里出来时几乎没拿什么生活用品,就高中住校时用的,也没有想过应该要改变什么,或者是添点什么。家里虽然有在外的叔叔们,可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假期里向他们讨教这城市里的集体生活和我的高中住校生活有什么区别。我们不要说随心所欲地缺啥买啥,还得从补助的助学金饭菜票里挤出来买个学习用具。
走在脚下的土地上,母校是现代化的建筑,是几个学校合并的继续教育学院,看着孩子欣喜地和同学说着这也是我妈妈的母校,思绪将我从遥远的年代遥远的记忆里拉回现实,孩子的反应是喜悦的。她说你不能沉浸在时代的记忆里,也不要去对比,如果你生在现在,哪怕还在农村也比当年强很多。的确,我停留的是记忆不是现在,我伤感的是流年是我的青春我的经历。她没有经历过我也无须认为她不懂。环境不一感受各异,我不正因为曾经艰苦而给她一个轻松的环境吗,让她不要走我走过的路,在学习的道路上轻装前进,是我唯一能做的。
阳光普照,微风习习,往事如昨,人生苦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