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石朝江的故事》(仁智)
贵州省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研究员石朝江,苗族。
他与我有一个不解之缘,我们一起探讨《中华人文三祖(黄帝、炎帝、蚩尤)》、一起探讨贵州人《李端棻》有共同话题,一起去看傩戏表演节目,参观贵州省贵阳市《傩文化公园》有共同爱好,一起去参观花溪《夜郎谷》,观看秦仁军、秦礼军等表演上刀山 下火海、光脚踩玻璃碎块……

石朝江的代表作专著:
《中国苗学》、《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合著《贵州就业与再就业研究》(第一作者)、《苗族文化研究》(第二作者)、《布依族文化研究》(第二作者);主编《中国酒都·民族文化·西部大开发》(主编之一);另发表学术论文、调研报告200余篇……
国家社科基金课题《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世界苗族迁徙史》(在研),贵州社科基金课题《中国苗学》,贵州省长基金课题《贵州就业与再就业研究》,贵州“十一五”规划前期重点课题《我省“十一五”如何解决城乡就业的思路与对策研究》等……
其中:
《中国苗学》获贵州省第五次社科优秀成果二等奖;《论苗族家庭的类型与发展》获贵州省首届“五个一工程”奖;《云雾·枫木·卵生—苗族早期唯物主义思想萌芽》、《少数民族地区必须走经济与文化同步发展的路子》、《苗族文化研究》(联名第二作者)等三项成果获省社科三等奖。
社会兼职有:
贵州省哲学学会副会长、贵州省民族学会副会长、贵州省民族文化学会副会长、中国少数民族哲学社会思想史学会理事。

近日,石朝江发来他的小传给我,值得一读:
石朝江,1950年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旧州寨勇村,苗汉血液,父亲是汉族,母亲是苗族。
我还不到两岁时母亲因病去世,照片都没有留下一张,母亲长成什么样子我一点也不知道。母亲病逝后是苗家外婆带我们兄弟,苗外婆尽教我们说苗话,1957年我读书时还不太会说汉话,是一边读书一边学习汉话的。
我实际上读书是不多的,从小学到大学,满打满算读满了七年半,(小学读四年,有两年辍学跟父母赶鸭子去了;中学读一年,有两年遇上“文化大革命”;
大学读两年半,有半年参加农村社教工作队),但不管是小学、中学或大学,我都酷爱思考和写作,学习成绩都名列前茅。
1968年,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我回乡当了农民。69年2月应征入伍,当了6年铁道兵,参加修了三条铁路(成昆线、襄渝线和沙通线),在部队当了三年文书,三年参加班排施工,本来有机会提干的,但我却执意要退伍回乡上大学。
1975年4月退伍还乡,9月经推荐和简单考试上了大学,就读于贵州大学哲学系。
上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我们就被大卡车拉去安顺镇宁县搞社教工作队。
因为化学系学生党员少,我与同班的杨昌勇同学被抽到化学系当驻村工作组长。
在贵州大学读书期间,课余时间我最喜欢去的是学校图书馆。就是在贵大图书馆,我初步确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或职业。因为我在贵大图书馆读到了王桐龄著的《中国民族史》,他说:“若照历史上观察,还有一位长兄,即是苗族。”我们都说汉族是老大哥,王先生为什么说历史上苗族是长兄呢?我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下定决心寻找出答案。
1978年8月,我从贵州大学毕业。本来,哲学系的领导已经提前一年找我谈话,问我毕业后愿不愿意留校教书,我当时是答应留校的。
可毕业时有个要人单位是贵州省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所。我不顾一切的找系领导,不愿意留校了,要求推荐分配去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所。最终,经用人单位和省委宣传部派人考察,我如愿以偿,被分配到贵州省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所工作。可到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所报到后的第三天,我即被借调到省委宣传部。说借调三个月,可十个月过去了,省委宣传部却没有让回原单位的迹象,原来他们是想通过借调的形式调入一些年轻的干部。有一天我回社科院取信件(此时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所已升格为贵州省社会科学院),在院领导冯迪民的支持下,我即自行回到社科院上班了,后来我受到省委宣传部领导的批评。从省委宣传部回到社科院后,我一面工作一面大量阅读书籍建立资料卡片,为研究苗族作准备。这期间我又读到夏曾佑著的《中国古代史》,夏先生说:
“古时黎族(指九黎族及其先人)散处江湖间,先于吾族不知几何年。其后吾族顺黄河流域而至,如此者又不知几何年。至黄帝之时……逐有炎帝、黄帝、蚩尤之战事,而中国文化,藉以开焉。”夏曾佑的话印证了王桐龄“若照历史上观察,还有一位长兄,即是苗族”的说法。受大师们的启迪,这就更加坚定了我研究苗族的决心和信心。我大量地阅读相关书籍或资料,建立资料卡片。但一年还不到,省委组织部一张调令,又把我调到省委组织部青年干部处。后来才得知,是省委宣传部向组织部推荐我的。说真的,我有着自己的研究目标,调省委组织部我是不太情愿的,社科院办公室负责人胡人同志找我谈话,我明确表态不愿意去。康健老院长把我叫去他办公室,问我是不是党员,我回答是,他说是党员就要服从党的安排,组织部已经下了调令,没有商量的余地,不仅要去,去了还要干好。
既来之则安之了,调组织部青干处后,我工作是认真积极的。
1983年组织部自身机构改革,我被提抜为办公室副主任分管文字和信访工作。
84年,原省政协副主席孙汉章带队到省委组织部考察后备干部(当年称为第三梯队),我被明确为五个后备干部之一,并根据考察组的建议意见,同年8月,我被安排去黔南州任中共惠水县委副书记。我在惠水任职两年,工作是积极努力的,县、州两级都是比较满意的,黔南州委曾两次到省委组织部要求调我去黔南州工作,但组织部都未同意。
1986年8月,我在惠水县委任职期满,回到省委组织部任研究室副主任。回到组织部后不久,我与某领导产生了一些摩擦和冲突,起因是因为我在县工作时给组织部写了一封工作建议的书信。于是,又勾起了我回头搞科研的念头。我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性格不适合走仕途。暗下决心回社科院做学问去。我正式向组织部提出要求调回贵州省社会科学院工作,虽然组织部一再挽留(龙志毅部长曾把我叫去他办公室,很严肃的对我说,组织上把你放去基层锻炼,可不是希望你回社科院搞研究的,不准你再提这个问题)。
应该说,龙部长已经把话说透了,但后来又发生一件不愉快的事,趁龙志毅不在部里,我再次提出要求,最终组织部下了调令,我调回到贵州省社会科学院工作。当时还有朋友劝我,好马不吃回头草,要调就调省民委或者统战部什么的。我回答,我是想从事科研,调别的部门还不如不调。吃回头草的马也不一定不是好马。
1987年2月,我回到了贵州省社会科学院。
回社科院后,由于苗族的资料积累不够,我选择比较熟悉的组织人事工作发表了十余篇文章,88年即被评聘为助理研究员。我已经不在乎当不当领导了,我给自己定立了目标,五年评副研究员,十年评研究员。1988年,贵州省苗学研究会在我的老家黄平县召开成立大会。苗学研究会的成立,使我更加坚信研究古老的苗族大有所为。我反复思考,为什么把研究苗族称为苗学?研究苗族能成立一门学科吗?苗学学科的研究对象、理论方法、基本框架等,并将自己的思考与探索整理成文,连续发表了10余篇文章,还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发表了“苗学:一门世界性的学科”。
就这样,我的研究方向就完全的确定下来了。即通过研究古老的苗族,探索中华民族的历史源头,透视中华民族7000年的历史与文化。1992年,我开始构思撰写《中国苗学》,探索苗学学科理论和学科框架。计划着要出版一部60万字的学术专著以破格晋升研究员(当时省人事厅的文件规定,出版两部著作计60万字或一部著作60万字可以破格晋升研究员)。
1994年,我被评聘为副研究员,1995年1月,我被任命为贵州省社会科学院党委副书记。
进班子后开会多了,锁事多了,个人研究只能利用晚上或双休日,原计划三年完成60万字的《中国苗学》,结果用了整整7年。
研究撰写《中国苗学》就是冲着破格晋升研究员的,书写成了,我不惜一切代价,1999年,我到处借钱,自费3万6千元出版了60万字的《中国苗学》。
由于是自费出版,许多亲朋好友帮助推销卖书,硬是把自费出书的三万多还清了。
2000年,我破格普升为研究员,后来又评为贵州省省管专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中国苗学》出版后,我几乎花近两年时间在推销书,一个字也没有写。把所借亲戚朋友的钱硬是还清了。
于是,我又开始构思在苗学的总框架下,撰写苗族的各类专史,基本上是一年一本,又先后完成了《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世界苗族迁徙史》《战争与苗族》。本来计划还要撰写《苗族科技史》,但终因资料不足而作罢。完成几部专史后,我又计划着撰写苗学通论系列,包括《苗学通论》《苗学通论续论》和《苗学通论再论》,通论信息量大,每部书的版面都是100万字。
我担任社科院党委副书记的前期,分管机关和党务,中后期分管文、史、哲和编辑郎。为了更好地开展科研业务工作,我给省委组织部写报告,要求由副书记改为副院长。省委孙淦副书记找我谈话,说由党内职务改为行政职务外界会产生误会的。我说我不在乎什么误会不误会,我本来就是一名科研人员,由副书记改为副院长便于对外联系和开展科研业务工作。
最后,组织上同意我由社科院党委副书记改为副院长。从组织部回到社科院30多年来,我一直埋头做学问,几乎就没有什么双休日、节假日,每天大都工作到晚上12点钟左右。
迄今为此,我已经出版学术著作11部,已经完成还未出版的4部,主编9部,发表论文调研报告500余篇,个人科研成果出版齐逾千万字(版面文字)。
其中,《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路史》(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获全国吴玉章人文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世界苗族迁徙史》》(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获贵州社科一等奖,《中国苗学》(贵州社科基金项目)和《苗学通论》获贵州社科二等奖等。退休前系贵州省省管专家,享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现是贵州文史研究馆馆员。
2009年,我晋升为二级研究员。
2000年,我改任贵州省社会科学院巡视员,2015年退休。
我的苗学研究受到学界高度评价,中南农业大学哲学教授萧洪恩等收集学界对我的书评、书序、采访、报道等,专门出版了《石朝江苗学研究评论集》。
现在我的研究计划已经基本完成。即是:
一个体系《中国苗学》;
三个专史《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世界苗族迁徙史》《战争与苗族》;
三部100万字的通论系列《苗学通论》《苗学通论续论》《苗学通论再论》;
一部中华民族文化大系.苗族卷《上古的记忆》(主编);
一部简易中国上古史《中国上古史读本》;
一部苗族7000发展史《从蚩尤九黎城说苗族》;
中华民族探源工程三卷本《探考伏羲》《解读九黎》《话说三苗》;
一部贵州历史人物传记《晚清名臣石赞清传》;
主编执笔完成《贵州省社会科学院院史(1960一2010年)等。
上述著作,除《苗学通论再论》和中华探源工程三卷本《探考伏羲》《解读九黎》《话说三苗》外,其他的都已经公开出版发行。
《苗学通论再论》(100万字)贵州省民委已经资助即将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而列入计划没有完成的即是个人的传记。
一介书生,与世无争,不怨不悔。
但也有遗憾之事。即中后期只顾埋头写书,怕麻烦,把一些书稿交给出版商,出版商只顾赚钱,书号不正规,不仅上网买不到,甚至百度的个人简介也无法更新。
这方面的著作有《战争与苗族》《苗学通论续论》《从蚩尤九黎城说苗族》,主编的《贵州特色文化研究》卷1、卷3,甚至包括《石朝江苗学研究评论集》。
这是一个教训,也提醒学界同仁,著作是不能交由出版商出版的。
我唯有一个希望:
生前能看到九黎苗族历史文化丛书3卷本《探考伏羲》《解读九黎》和《话说三苗》的公开出版发行,这是作者最满意的苗学研究成果,也为中华探源工程提供了新的资料或视角。
原打算在人生的最后撰写个人传记的,但人算不如天算,因健康原因恐完不成个人之传记了,故缩写为本篇小传文章。
石朝江真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