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雪
文/驼铃

(新疆石河子)
冬天要么是风,要么是雪,故乡有太阳,可石河子没有,故乡刮大风的时候,石河子就下了一层厚厚的雪,把大地都覆盖着了,人们在雪地里干活,比方说修车,好冷的天呀,他们的脸冻的那么红,而且起了麻铃。
不知怎么搞的在石河子就想老家,在老家又想石河子,都是有亲人的地方。
故乡又刮起了大风,就是以前说的大黄风,在海北草原上,没有什么堵挡,吹得屋顶呼呼乱叫,电线愰动,说实在的,好多年没见到这样的大风了。
家乡冬天的特点就是刮大风,很少下雪,直刮得人心慌慌,隆咚风响心乱如麻。
石河子就下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复盖了原野,复盖了房屋,静悄悄的无声无息地润泽大地。
家乡的人们一直没有改变晒太阳的习惯,不管有多大的风,都是有背风的地方,总是三五成群地晒上几个小时,把脸晒得黑黑的,皮肤干咧,晒成高原红,男人们身体健壮,性格豪爽,女人们则性情温柔善良。

(秀美湟源)
离开家乡已经十几年了,总是改变不了家乡的那些习惯,但几乎没有想起过刮大风这件事,今年身在老家又见证了一次,几乎把以前所有刮大风的事都记起来了。比如说在大石崖头顶碾场,把没碾完的一场青稞草吹得无影无踪,把梱子撂用钢丝绳攠起来,比如把帽子吹上天,比如给老祖宗烧纸时把纸钱全吹跑,比如风来了把正在地里干活的人卷到沟里,再比如把地面土吹到崖坎下成瘀土,小孩子们爬在上面玩绵绵土儿,还有好多举不胜举的关于大黄风的故事。
现在住楼房的倒是没那么大感触,只是能听到近处的一些破铁皮咣咣乱响,远处山头乌鸦翻飞,鸽子逆风而上又滑下去一大截。
那时候盖单梁单柱的房子,从没塞严实的椽花逢里吹进来的风嗖嗖的,瓦凉瓦凉,只有那栋热炕才是最感舒服的地方。
一个地域有一个地域的物候现象,人也跟着习惯了,那样的大风也不是天天吹,大风过后的第二天天空特别明丽,光秃秃的山体格外显眼,空气特别明净,人感觉特别舒服,爽心。

(新疆石河子)
如果在石河子一个冬天都见不到太阳,灰蒙蒙混沌了天空和大地,到处都是皑皑白雪,冰天雪地,人们除非露天工作人员,没有闲逛溜达的。
像以前没有扫雪车的时候,公路就像冰滩一样光滑,经常把下公交车的人甩个四仰八叉,引来一阵哄笑。
人家的院子里,巷道里,商铺门口都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积雪。只有春天来临之际就是冰雪融化之时,太阳也出来了,冰雪融化的大地潮湿润泽,黝黑发亮,不久就长出嫩绿的小草。

(湟源县北极山)

(湟源县北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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