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 穗
文/一支笔的怀念
那一年我还年幼
在模糊的记忆里
外公一双布满茧子的手
一只落满补丁的袋子
从地角，路边，浅沟
捡起遗落的麦穗头
捡起满腹咕咕作响的饥饿
捡起一家人可以果腹的希望
从他风雨苍桑的满脸灿烂中
我更加努力搜寻遗漏的麦穗
他的灿烂喜悦也是我的满足
那时我们的一切就是果腹穿暖
那时捡到螺丝钉也要交给叔叔
那时一心向党为人民
那时千锤百炼能成钢
那时都是农民的后代
或者他的爷爷就是农民
如今，我已老去或行将老亦
捡拾记忆的碎片
在迷糊的路途上
在茫然的惊诧里
在对老辈的祝福中
在对晚辈的希冀里
老将老亦也坦然
拾遗追梦鳞片雨露
犯糊涂在傻傻的路上
记得那时的拾穗非常快乐
记得外公的手布满蚕宝宝
回是回不去了
一切都在改变
要回到过去那怎么可能
但还得回去
老屋，菜畦
绿茵茵的韭菜地
波浪似的麦田
摆首弄姿的硕大麦穗
爷爷辈的灿烂
父母辈的勤俭
承载着灿烂和勤俭
2023.2.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