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星-廖锡龙(仁智)
廖锡龙,1940年6月生,汉族,贵州思南人。
1963年2月入党,1959年1月入伍,解放军军事学院基本系毕业,大专学历,上将军衔。
曾任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
1959.01——1966.01,贵州省军区四十九师一四五团四连战士、副班长、班长
1966.01——1971.02,贵州省军区四十九师一四五团四连排长、副连长,五连连长
1971.02——1971.05,陆军第十一军三十一师九十一团司令部作训股副股长
1971.05——1978.11,陆军第十一军三十一师司令部军务科副科长、作训科副科长
1978.11——1979.08,陆军第十一军三十一师九十一团副团长
1979.08——1981.11,陆军第十一军三十一师九十一团团长(其间:1980.03—1981.08 在解放军军事学院基本系学习)
1981.11——1983.02,陆军第十一军三十一师副师长
1983.02——1984.05,陆军第十一军三十一师师长
1984.05——1984.09,陆军第十一军副军长
1984.09——1985.06,陆军第十一军军长
1985.06——1995.07,成都军区副司令员(其间:1986.09—1986.12 在国防大学国防研究系学习)
1995.07——2002.11,成都军区司令员、党委副书记(1999.09—2001.09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应用社会学专业社会经济发展与管理在职研究生课程班学习)
2002.11——2003.03,中共中央军委委员,解放军总后勤部部长
2003.03-——2012 中共中央军委委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解放军总后勤部部长
2012- 中共中央军委委员(至2012年1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2013年3月)
据《者阴山拔点作战期间工作纪实》《两山作战笔记》
《关于裁减军队数量加强质量的决定》资料显示:
廖锡龙当兵6年未提干,首长说是个“苗子”,7年升到军区副司令……
要知道,培养一名优秀的高级指挥官,无论是从时间成本还是经济成本的角度出发,都绝非一件易事——更何况,主要还是看被培养者自身的素质。
也正因为如此,军队中自古以来就有着“千军易得,良将难求”的说法。
而在我国现代化的部队中,对指挥官的要求更是极为严苛。
个人战斗素养和长远的战略眼光,缺一不可,除此以外,对党和人民的绝对忠诚同样是硬指标。
军人一直都将双肩上军衔的提升,视为莫大的荣耀,因为这不仅代表着职务的升迁,更意味着来自组织对自己能力的认可和肯定。
可以说,每一位扮演指挥官角色的职业军人,都是当之无愧的精英——而廖锡龙同志,则是极具代表性的一名高级指挥官代表。
他的从军生涯十分坎坷,当兵六年始终未能提干,但却在获得上级首长的青睐后一路逆袭,仅七年便升任军区副司令。
一波三折的军旅生涯
出生于贵州思南的廖锡龙自幼就树立起“长大后参军入伍报效国家”的崇高理想,1959年,年满十八岁的时候,早已迫不及待的廖锡龙在家乡应征入伍,如愿成为了一名解放军战士。
来到心念的部队之后,廖锡龙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在平时的操课训练中,总是能看到不远处的老兵在练习射击和刺杀,充满阳刚之气的军人形象,给廖锡龙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秉持“要当就当最好的兵”的信念,廖锡龙对自己发了狠。
无论是实弹射击还是刺杀训练,廖锡龙几乎每次都会把自己练到累趴才肯罢休,而他的付出也很快获得了回报。
努力和汗水会在未来某一刻给你馈赠,廖锡龙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过硬的军事素质让他逐渐受到了上级重视,入伍仅一年,廖锡龙就被提拔为副班长,不久之后正式开始担任班长的职务。
按照我国当时的在役军人管理规定,陆军的服役期一般为三年,技术兵种会适当予以延长。
但廖锡龙却打破常规,以连队训练骨干的身份,一口气待了六年。
1963年,是廖锡龙服役的第四个年头,这一年他被列为了基层军官的培养对象。
可还来不及高兴,在上报军队党委考察时,就因学历问题而被挤出了提干名单。
廖锡龙虽然没能顺利提干,但是考虑到他在连队训练中的重要性,组织上还是决定把他当做储备基层军官来进行培养。
争气的廖锡龙,也没让对他寄予厚望的上级领导失望,次年举办的全军大比武中他技压群雄,在单兵对抗刺杀比赛中,以近乎碾压的优势拔得头筹,为自己二次提干,拿到了一枚重要筹码。
怎奈命运的捉弄毫无规律可言,同年9月在销毁一枚过期雷管时意外再次降临——他的右手食指被炸伤,留下了不可逆的永久性伤害。
不要说提干,他如今甚至连扳机都无法扣动了。
要知道,廖锡龙除了有一手刺杀的好本领,他同时还是连队中赫赫有名的“特等射手”。
一名神枪手失去了灵活的手指,可想而知,这对廖锡龙而言是多么大的打击。
时间来到1964年底,两次提干失败的廖锡龙,已经在部队中整整服役了六年之久。
考虑到他日后的个人发展问题,组织上忍痛,将这员爱将的名字写在了退伍名单里面。
得知此事后的廖锡龙,虽对部队有着万般不舍,可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确实有些跟不上部队的发展步伐,于是便接受了退出现役的安排。
两次提干失败,一次负伤致残——好运似乎从来都没有眷顾过廖锡龙。
悄然而至的命运转机
就在他黯然倒数着离开部队的日子时,一次足以改变他命运的转机悄然而至。
行将退伍之前,廖锡龙接到了最后一道命令:师首长要到部队视察,廖锡龙要率领连队方阵,在首长检阅之下进行汇报演习。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分到的科目恰好是最擅长的刺杀。
抱着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心态,廖锡龙踏上了汇报演习的场地。
他一亮相,凌厉的刺杀和颇具大将之风的指挥气势,就给前来视察的首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得知他因为文化水平和右手伤残的问题,无法提干即将退伍,这位首长郑重说道:“我们的军队需要进行现代化的建设和改革,但真正的人才不该被淘汰,我看他是个好苗子!”
这句话一出,更让在场的人替廖锡龙感到可惜,但部队里有着铁打的纪律,不会也不可能因为个人意志而发生转移。
看上去,除了深表遗憾,廖锡龙离开部队已成定局。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首长,却将廖锡龙记在了心里,演习结束后他很快就向军队党委作了详细汇报。
军党委对这个“刺杀尖兵”和“特等射手”很是重视,特批将他留到了部队。
几番波折后,廖锡龙终于迎来期盼已久的喜讯。
在上级的指示下,他不仅不离开深爱的部队,还被擢升至——作训科副科长,主抓连队的日常操课以及训练任务。
打定主意要将一生留在部队的廖锡龙,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儿,在管理和指导连队训练之余。
他又主动投入到了个人的单兵训练之中,一如刚刚入伍的时候,他再次对自己使起了狠劲儿。
时光匆匆而逝,转眼间廖锡龙在部队已经服役了十七年之久。
他本以为这次自己终于能如愿,将全部的能量和精力都倾注于深爱的军营,可中央军委的一项决定又让他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中央军委于1976年做出“三年内裁军六十万”的指示,被特批留任部队的廖锡龙再次出现在了精简转业的裁撤名单之中。
相较第一次面临退伍转业时的紧张,此时廖锡龙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他当然知道自己舍不得离开部队,但他同样在用职业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接受并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
一天没脱下军装就还是军人,廖锡龙并没有因为又一次面临退伍,而有丝毫松懈。
他想着的是自己要在剩下不多的时间里,尽可能地把刺杀要领和射击技巧倾囊相授。
就当廖锡龙对“奇迹”重现不抱有任何期望的时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奇迹”再度上演。
时任三十一师副师长关福成在一次军方内部会议中,特别提到了关于廖锡龙的安置问题。
关福成也对廖锡龙的军事素质和带兵方式深以为然,他认为廖锡龙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这样有经验有能力的人,离开部队是部队的一种损失,不如让他换个地方继续发挥自己的作用。
经慎重考虑,廖锡龙调任至步兵第九十一团担任副团长一职。
至此,他终于不用再为退伍转业而发愁,也终于可以再无后顾之忧地,全身心投入到部队建设之中。
追忆往事廖锡龙不无感慨:“我从未觉得自己算什么苗子,但是既然首长认可,我就不能给部队丢脸。”
此时这个公认的“好苗子”还不知道,前方还有更大的考验和机遇在等着他。
所向披靡的铁血将军
如果说,之前两次留任部队是廖锡龙凭借自己的付出和汗水换来的。
那么在1981年华北军事大演习中,能被时任军委主席邓小平不吝赞美地褒奖,则是对他数十载戎马生涯最好的肯定。
作为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军演,解放军集结了多兵种协同作战。
在数十平方公里的演习范围内,一场无限接近实战的陆空多维度联合行动,彻底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威风。
亲临现场观看此次军演的邓小平同志,提出了很多关于部队未来发展方向的重要意见,也着重对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部队和指挥员提出了表扬和鼓励,在其中就有廖锡龙的身影。
已是31师师长的廖锡龙,统率麾下将士高效联动、默契配合,完美展现出了一支现代化部队的精神风貌。
而气宇轩昂运筹帷幄的廖锡龙,更是吸引了众多关注的目光。
望着廖锡龙魁梧的身影,邓小平同志语重心长地说道:“此人将来必定是栋梁之材,一定要对其重点培养。”
而这样的评价和期望,不久之后就在血与火的考验中得到了淬炼。
1984年4月,奉命调防至中越边境地区的31师接到上级指挥部命令:
他们将作为攻坚主力,向据守者阴山的越南军队发起攻击,务必一举夺回者阴山阵地。
者阴山地区易守难攻,战士们如果正面冲锋,一定会造成很大的伤亡。
在经过一番沙盘推演后,廖锡龙做出了趁敌不备夜袭者阴山的决定。
战争注定会有流血和牺牲,这自然是廖锡龙不想看到的。
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不让战士们倒在黎明前夜,他想要把每一名来到中越战场的士兵都平安带回家。
组织科长好像看穿了廖锡龙的心事,他多方筹措准备了200口棺木。
并向廖锡龙汇报说:就算我们的战士牺牲在了这里,我们也要让他们最体面地离开。
闻听此言,廖锡龙眼眉低垂,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200口棺木太多了,如果让我们的战士有这么大的伤亡量,我这个不称职的师长就该被撤职。”
言语之间,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感染了在场所有人,廖锡龙更是向全师宣布:
要以最小的代价打赢这场战役,而他也将亲自率领突击队奔赴一线战场。
夜幕降临后,天空中下起了雨,带着突击队急行军的廖锡龙步伐矫健如履平地。
待到参战部队悉数就位,廖锡龙一声令下,自卫反击的炮火,如潮水般涌向了毫无防备的敌军阵地。
仓皇应战得越军怎么也不会想到,解放军部队会在雨夜发动突袭。
而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廖锡龙还安排了另一支突击队绕后合围,他们以前后夹击之势关门打狗。
腹背受敌的越军不消多时,已溃不成军,哀嚎着四下狼狈逃窜。
者阴山收复之战,持续五个半小时,毙敌一千三百余众,缴获大量装备,而我军仅付出98人牺牲,17人负伤的微弱代价。
经此一役,廖锡龙和他的31师声名大噪,成了越南敌军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场经典的夜袭战,也在军中广为流传,被树立为学习的典范。
几天后,31师后撤休整,全师举行了收复者阴山战役的庆功宴,可却不见师长廖锡龙的身影。
此时的廖锡龙已经来到烈士陵园,默默哀悼那些牺牲在曙光来临前的英灵。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侠骨柔情的廖锡龙罕见地展现出了自己内心柔软的一面,这样的真情流露也很难不令人动容。
前线捷报传来,邓小平同志对其大加赞赏并很快做出批示:
这个廖锡龙果然没让我失望啊,我来签署命令,任命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一军副军长。
走马上任四个月廖锡龙再度晋升为第十一军军长,这个军长的位置他也坐了仅仅不到一年,就又被中央军委任命为成都军区副司令员。
从作训科副科长到统管军区的副司令,廖锡龙只用了七年的时间。
但在这背后他所付出的,又何止是七年时间这么简单。
当之无愧的国之利器
关于廖锡龙的逆袭之旅,有人认为这只是运气使然。
两次贵人相助,为他的军旅生涯保驾护航,才让他最终得以坐在了军区副司令的高位之上。
可打铁必须自身硬,要做一名优秀军人的理想,早在廖锡龙幼年时就已树立。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廖锡龙需要做得远不只依靠运气找到两名贵人这么简单。
若是没有打磨精进刺杀技巧的廖锡龙,就不会有首次延长服役期的廖锡龙。
自然也更不会有,后来担任作训科副科长和九十一团副团长的廖锡龙。
正如廖锡龙生命中出现的贵人所说的那样,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但是,这颗好苗子在从泥泞中开出花朵之前,早已用汗水与血水浇灌了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日夜。
后来廖锡龙的肩膀上扛起了上将军衔,还曾当选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
昔日,在退伍边缘徘徊的刺杀尖兵,终于成长为军队一颗夺目璀璨的将星。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成为将军之后廖锡龙也从未忘记自己是一个兵。
不可否认有些人生来注定会肩负某种使命,而廖锡龙的使命就是成为一把令敌人胆寒的国之利器。
廖锡龙是当之无愧的励志典范,他的成长历程也绝不会是个例。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这座大熔炉里,我们期待看到更多廖锡龙的出现。
军营是个神奇的地方,这里虽然没有人永远年轻,但却永远有人年轻。
活力四射的新鲜血液,是部队的希望,更是国家的未来。
神奇的地方必定发生神奇的事情。
不妨保持热忱的期待,去见证和迎接下一个廖锡龙的出现,去相信和寻找中国人民解放军更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