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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跨越时空的心灵之旅
文/胡华军
2018年8月13日当夕阳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霞光射向敦煌的时候，这时的敦煌夜幕已降下，夜空繁星点点星光灿烂。导游雨琦为我们预约了晚八点档的演出，我们将在这里穿越千年去回望千年前的敦煌，来一次跨越时空的心灵之旅……
《又见敦煌》是大型情景融入式的演出，由王潮歌总导演，她曾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总导演之一，又是《印象刘三姐》、《印象丽江》、《印象西湖》、《又见平遥》、《又见五台山》等“印象”系列的导演之一，有着极其丰富的舞台导演经验。
观看这场演出的人如潮涌，我们一家人手牵着手，随着人群安检后，沿着平缓的坡道进入了《又见敦煌》剧场。在我的想像中应该是一个很大的舞台，演员在台上面对着台下的观众表演。可进了剧场却惊奇地发现，在这里人们传统的观看思维模式被完全颠覆了。据介绍，在这个迷宫式的剧场中，观众不再只是看客，而是和演员一起零距离互动融入到场景之中，在千年时空隧道行进中，近距离真切地感受历史和人物的变迁。
我正天马行空联想着，突然，音乐轰然而起，灯光骤然亮起，令人惊艳的恢宏的画卷徐徐打开了：一个个鲜活的敦煌历史人物从面前穿梭而过，从张骞到相夫公主，从索靖到张议潮舞，从异域商旅到当地村民，一直到近现代的王道士，一幕幕从视线中川流而过，就像老电影胶皮一帧帧闪过。就在这一瞬间，敦煌两千多年的历史风云人物一股脑儿倾泻在面前，让人目不暇接，如时光飞逝，长河而逝。这些鲜活的面容，最终都被漫漫的黄沙和历史的烟云一次次地淹没，历史在这里凝固成了一个永远痛楚的回忆……
千年一瞬间，敦煌的历史文化都浓缩在了这里。两千一百多年的丝绸之路，一千六百多年的莫高窟，四大世界古文明交汇地，无数个故事，无数个人物，在这里一一走来。敦煌跨越时空在这里交错出现，如同一部厚厚的史书，在这里积淀成一个个场景，从空中飘舞而来，玄幻与真实在不停地交错着。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梦幻般的奇特景观，随着剧情的变化而心潮起伏，跟着人物的命运而喜怒哀乐……
这时，大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音乐徐徐响起了。循着声音向舞台望去，一排排劳动者唱着嘹亮的号子，一个个身着大唐服装的演员飘然而至，伴随着《一瞬间》的旋律，眼前接连出现了张骞、索靖、张议超、米薇公主、乐尊、王圆箓道士、常书鸿……他们的一颦一笑，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各自的故事，都随着岁月被埋没了，伴随着沙漠灰飞烟灭了……
突然，灯光由暗突亮，聚焦在了舞台中间，扮演王道士的演员出现在了面前，他耷拉着脑袋，弓着腰，一脸的鄙陋，像被钉死在羞耻柱上，他两眼无神地接受着来自对面演员一句句的拷问。这使我想起了著名作家余秋雨在《道士塔》一文中写道：“历史已有记载，他是敦煌石窟的罪人。”1907年5月21日，在莫高窟前，王道士（王圆箓）发现了藏经洞，也是他把珍贵文物以低廉的价格转卖给了外国人，让国宝流失在日本、德国、俄罗斯等各国。正如《文明苦旅》里道士塔一节写道：“这个勤劳的农人，把画满壁画的墙面涂上一层层白灰，计算了一系列本钱后，权且只粉刷这几个洞窟……”王道士和那些帮着外国探险者搬运藏经洞文物的乡民们，当舞台展现一箱箱文物从敦煌流散到异国他乡，我的心在流血……
也许王道士和乡民们的内心是善良的，他们本意并不想做不孝子孙，因为他们正处在一个腐朽败落的年代！1900年6月八国联军正枪炮齐鸣从天津打到北京，清王朝连自己的紫禁城和金銮殿都保不住，又怎么能保护在藏经洞里的文物？
从王道士发现藏经洞，到斯坦因第一个来莫高窟“寻宝”，这中间有整整七年的时间。这七年里，王道士先找过敦煌县令，被告知让他自行看管，他又千里迢迢来到酒泉，找到了他出家前当兵时的上司肃州兵备道廷栋，又被冷言驳回了，并且认为藏经洞的文书还没他廷栋写得好。
这小小的藏经洞不过是一面镜子，折射出的是官员的愚昧无知和满清王朝的腐朽，更折射出了两千多年封建制度的穷途末路！
演员王道士泪如泉涌，泣诉着前史的不公，他俯伏在地撕心裂肺地悔过请求宽恕。在我看来，王道士也有他的无奈之处。1897年的一天，已入不惑之年的王道士发现了莫高圣境并决定长期居留于此，他主动义务为莫高窟清理流沙，整修破损洞窟，供奉香火。为了积攒建设资金，他过着异常清苦的日子；为节省每一笔开支，他四处奔波寻求布施。可在当时那么贫穷的环境下，靠他一个人如何能保护好莫高窟的各个洞穴呢？这些文物假如没有被送往国外，是否会像现在一样保存齐全呢？难道当时的满清政府就没有责任吗？
一幕幕恢宏的场景在眼前浮现着回转着，让我真切地感到了敦煌厚重的文化。随手捧起一把沙，就是一段历史，随手翻开一卷书，就是一段故事。扮演一千年前的女子们齐声地问观众：“我美么？我漂亮么？”她们心底里该有一种多么的渴望、多么的企盼啊！可她们最终都被漫漫黄沙吞没了。这世上有谁能抵得住千年的磨炼，千年就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演出的尾声，年轻的学者与诗人王维对话：“一年，有多长？不过一瞬间；一生，有多长，不过一瞬间；一千年，有多长？”诗人答到：“不过一瞬间。春一去，冬一来，一千年就过去了。”这时背景音乐《千年一瞬间》随之徐徐响起，舒缓的旋律，哲理的歌词，沧桑的声音，百转千回，回味悠长……
《又见敦煌》演出结束后，我的内心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千年就那一瞬间，人生就在那一瞬间，爱恨情仇也是在那一瞬间，就像剧终显示的那样，到最后就像一把黄沙全被埋没在了沙下。
拨开尘沙，穿越千年，又见敦煌。一千年，黄沙漫漫聚起又散落，就在一瞬间。千年之后，拨开尘沙，又见敦煌，翻开古卷，穿越千年……
我有幸享受了这样一场梦幻般穿越的文化盛宴，我体验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心灵之旅，向沧桑厚重的敦煌文化又走近了一步……
作者简介：
胡华军，1954年生，中共党员，大专文化1970年1月入伍浙字414部队话务员1970年3月十二野战医院卫生员1973年6月十二野战医院护士，1979年2月随院参加自卫反击战，1982年转业到地方供职于浙江外国语学院，2009年退休。热爱文学。作品发表在《绽放军花》、《兵妈妈》、《战火岁月》、《追寻》、《中国反击》、《宿迁日报》、《 印象文山》、《军嫂》、《 老人春秋》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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