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美的爱情
文/杨登福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小时候,我家对面的邻居是一个木匠,我们称呼他五叔。
农闲时,五叔就背着斧锯凿镚外出给别人家打家具盖房。
有一天中午,我们正在大队门口玩耍,忽然开来了一辆解放牌大卡车,一群穿制服的公安人员荷枪实弹的押解着一对五花大绑男女,仔细一看,男的正是五叔,女的不认识。
通过众人的窃窃私语,事情的轮廓基本清晰了:原来是五叔去后山给一户人家打家具,认识了这个不幸的女人,她娘家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她和她丈夫结婚多年未曾生育,婆家一家老小都不把她当人看,丈夫更是酗酒赌博,平日里对她非打即骂,她几次想上吊喝农药,都没如愿,遇到五叔,就跟着私奔了。
婆家几经周折,打听到了他们的住址,于是报了派出所,最后五叔被法院判了三年,可能是当时她已经有了身孕吧,反正她没坐牢。

在五叔服刑的三年当中,她一个人拉扯娃娃种地操持家务,加之得了哮喘病,日子过得特别艰辛,我们也按照约定俗成习惯了叫她五婶。等五叔回来以后,生活才有了一点起色。使我震撼的是后来我所亲眼目睹的事。
我们住在山上,山下有一眼小泉以供全村人饮用,只是路途比较远,家家户户都是用骡子或者是驴驮,来回得一个小时木匠家没有牲畜,只能是自己挑,相当的辛苦。那个时候物资贫乏,生活艰难,木匠就外出打工挣点钱以补贴家用。每次出门前,木匠都要把家里水缸、水桶以及所有能盛水的锅碗瓢盆等等都挑满水,然后才能放心。
过一段时间,算计的家里水快用完,他就在下班后从武威扒上火车到古浪车站下来,再步行40里山路回到家中,连夜开始一趟趟的挑水,等把器皿装差不多了,再连忙跑回火车站,扒上火车返回武威,这样不会耽误第二天上班。
后来一双儿女大点了,日子才有所好转,只是五婶的病越来越严重,眼看自己的病是个无底洞,五婶就说干脆不要花钱买药了,还不如省下点钱买个骡子用,五叔说什么也不行,继续省吃俭用的一边给五婶买药治病,一边凑钱买木料,想的就是在有生之年让五婶住上一院子新房,也不枉夫妻一场。
经过多年的努力,五叔终于盖起了一院子新房,虽然家徒四壁,但是五婶坐在书房的大炕上,嘴角还是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自从我离开家乡,就再也没见过他们,后来听人说五婶在新房盖好后的第三年就因医治无效而撒手人寰,临终时面带笑容。
2022年1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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