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汪国真
作者:孟宪法
几年前,得知汪国真去世的消息,已是近一个月之后。一天,忽有朋友发短信说:大诗人汪国真去世了,你知道吗?我一下子呆住了:嗐,一个旷世才子,陡然失去了生命的光辉!当时想写点纪念文字,却因心情沉重怅然,始终没有动笔。
与汪国真的一面之交,是在2008年7月中旬的北京。当时应北京一家学术机构之邀,去进行夏令营活动的作文讲座。汪国真也是夏令营活动被邀嘉宾。其他嘉宾大都是清华大学附属中学特级老师。与汪国真的相见地点在北京二十一世纪学校大会议厅的一个侧室。夏令营负责人告诉我:“汪国真先生已到了。”走入侧室握手寒暄。汪国真身材魁梧,精神矍铄,面色白净,语气温和,交流随意,一个谦谦君子。通体洋溢着书卷气,没有丝毫名人架子。而后合影、签字。他的钢笔字潇洒自如,给我写的是他的两句诗: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自始至终面带微笑,面对他如沐春风。
作为汪国真的热心读者,与他神交已久。他清丽的诗语、飞扬的哲思、绚烂的精神世界,令我留恋迷醉。
汪国真,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传奇人物、风云人物,是当时诗坛璀璨的明星,也是富有争议的人物。至今还有一些所谓的文学评论者认为汪国真的诗歌“是不入流的,基本都是形容词和口号的堆砌,充其量就是一刚习诗不久高中生的水平……”,这近于诋毁性的评论,很具有代表性。在漠视了汪国真思想才情的基础上,这类评论者只是想靠否定汪国真来显示自己的高明,结果只是暴露了自己的浅薄狭隘而已。就如同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一面世,国内的著名评论家们都一致地认为路遥的现实主义表现手法太陈旧太落伍,不屑一评;而今对于畅销不衰《平凡的世界》,有的评论家不得不做出反思,才承认自己的观点错了。这未免太可笑可叹!
如何公正地评价汪国真的诗歌成就?汪国真是轻易就能否定的了的吗?汪国真诗歌已畅销了三十多年;汪国真的诗歌不断被传扬转载,并入了教科书;汪国真的诗歌一度被疯狂盗版,变成了地摊文学。这充分表明了汪国真的诗歌是广受喜爱的,是能够传世的。当代文学又如何能避得开汪国真?文字就是用来交流传播的,不少读者一直喜欢就是最大的肯定。那些一口否定汪国真诗歌成就,只在圈子里很荣耀很得意的“诗坛泰斗”们,连正版诗集都卖不动,主要是诗歌一出世,就没多少人读,还有什么资格否定汪国真呢?
文学经典无非是雅俗共赏。雅,就是有思想有才情,能够感染人或给人启迪;俗,就是易懂且富有趣味,诱人一读。二者缺一不可。我国古代四大名著都具备这一特点。汪国真诗歌也具备这一鲜明特点。一流的诗歌当富有情感美、意蕴美,含蓄美、哲思美、音韵美、语言美,当富有意趣意境,语言要简明凝练,能激人共鸣,经得住推敲,耐人寻味。汪国真诗歌具备这些特色。汪国真饱经古典诗词的滋养,使他的诗歌洋溢着古典美和浓郁的文化气息。他的文化情怀感召感染着一代代读者。这恰是汪国真诗歌永不衰竭的魅力所在。
缅怀汪国真,更重要的是汪国真现象能够激发反思。我们之所以说汪国真的诗歌是真正的诗歌,是因为他是在真诚地表达所思所感,没有像当今绝大部分诗歌一样晦涩难懂,故作高深,无病呻吟,逃避现实,失却了音韵美而索然无味。作为文学评论者和文学刊物编辑,当具有审美眼光,独具慧眼,能够为诗歌的正确发展指明方向。切莫颠倒黒白,不识好歹。
我喜欢汪国真的诗歌,却不是一味崇拜迷信汪国真。文友润石曾在微信群里留言说我的诗歌“比汪国真还汪国真。知识面还要广,还要深,还要厚”。言辞过誉了。我的诗歌风格类似于汪国真,但不是模仿。我深受唐诗宋词、徐志摩、泰戈尔等影响。我的题材宽于汪国真。我也不同意汪国真“不要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的说法,我以为诗歌应富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和深切的思想。可我怕没有汪国真那么好的命运喽。我的诗歌怕活着也值不了钱啦。我一直在抒写自己的惆怅,也一直在抒写慈悲道义。尽管很少人关注,可我一直在不懈追求!
真诚客观地评价汪国真的诗歌成就,是对于作古一周年的大诗人地真正的尊重和最好的缅怀!
汪国真,当代文学史上的一道靓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