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之树

文/翼华(甘肃)

故乡的大柳树，三人手拉手

抱不住粗硕的树躯

树冠支撑故乡的天空

鸟儿和云朵充满乡土气息

那时，我把柳叶想成小小的耳朵

窍听田野麦子拔节的声音

抑或秋虫的情话

树下弥漫着旱烟呛鼻的雾岚

夏天的风，吹动柳枝

像女人飘起的野性的长发

总惹男人们歇凉的茶话

柳枝摇曳的日子

就像端午节酒后搭镰收麦

苞谷的缨子映红秋色

谁也说不清老树的年轮

悠长的根须连结地垅的坟茔

迎春和柳芽绽开的童年

我在树下吹响柳笛

笛音漫过清清的渠水

树下的夜晚

老人讲着鬼孤的故事

最怕柳枝滴在地上的月光

离乡人不忍垂柳的飘逸

回首树上的鸟窝

喜鹊喳喳叫着

只有拜祭过故土的人

才能折一枝柳条插在先人的坟头

当我满头苍发回到故乡

牵魂的柳树已无踪迹

小镇的街道拓宽了

老人说大柳树飞走了

街边的新柳染透田野的春色

魂一样飘飞的柳絮

尽是故乡的愁绪

       2022年10月28日

作者简介：翼华，真名王保义。军旅诗人、作家。陕西省泾阳县人。兰州大学中文系毕业。长期在甘肃从戎、工作，现居兰州市。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发表作品，迄今已在全国省级以上文学报刊发表诗作两千多首，著有诗集《第三座驼峰》、《潜藏在肉体深处的灵魂》、《季节深处》、《远方的驿站》、《红尘深处》、《深秋的枫叶》、《雪之韵》、《时间经纬》（合集）、《依然漂泊》和长篇小说《爱的天堂》等。